只是苗毅似乎有些走神,正看著宮內的雪兒領一幫少女圍著黑炭嘰嘰喳喳,姑娘們一個個眼睛亮晶晶地輪流嘗試去伸手摸黑炭。旋即又見雪兒翻身騎上黑炭,在廣場上一陣來回馳騁,那速度惹來少女們一陣陣驚譁。
從黑炭身上跳下的雪兒被一群少女圍住,如眾星拱月一般,貌似有些得意洋洋。
苗毅有些無語,別人的龍駒未經主人同意一般是不會輕易給人騎的,黑炭倒好,誰和它關係好就讓誰上,他苗毅能騎,千兒能騎,雪兒能騎,妖若仙也能騎,一點貞操觀念都沒有。
目光落在黑炭身上,苗毅心中嘆息一聲,修為到了紅蓮境界後,說實話已經用不上了黑炭,妖若仙所謂的化龍一事,感覺有點太過遙遠,不知道砸多少妖丹之類的東西才能看到黑炭那一天,也只能是在有條件的情況下繼續用結丹喂著。
目光一瞥,看到千兒領了一群少女從花谷那邊走來,花谷氣候溫潤,有四季不敗的鮮花,正人人捧著一大束鮮花而來,花映人,人花媲美。
思緒收回,苗毅淡然道:「西門雁,你不用吞吞吐吐光挑好聽的說,難聽的話也說來聽聽。」
西門雁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殿主,有些話的確很難聽,屬下說了怕您不高興。」
苗毅道:「我能想象到他們會說什麼,只是確認一下而已。而且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沒哪個殿主會在身邊留不說實話的行走。」
既然這樣說了,西門雁只好硬著頭皮說了實話:「水行宮那邊的修士對殿主的意見很大,都說殿主出賣了水行宮……」
的確沒什麼好聽的話,苗毅跳出水行宮到木行宮執掌兩殿的訊息一齣,可謂引起軒然大波,大家的利益都減半了,反倒是苗毅因禍得福,這有點沒道理。如同趙非說的那樣,有些事情知道的人太多,紙包不住火,水行宮那邊奇怪是怎麼回事自然就會想辦法打聽。
結果苗毅主導兩宮結盟談判的訊息一齣,水行宮的修士可謂勃然大怒,怪不得大家都倒霉只有苗毅因禍得福,原來那傢伙為了他個人的利益出賣了整個水行宮的利益。
如今的苗毅已經成了水行宮修士嘴中的卑鄙無恥之徒,給人一種人神共憤的感覺,可謂是人人見面罵苗毅,已經不稱呼苗毅了,而是稱「苗賊」!
苗毅就猜到可能會是這結果,趙非和司空無畏也不太可能將這鬧心事告訴自己,所以他才讓西門雁去確認一下。
聽完這些後,苗毅淡淡問道:「水行宮高層有沒有出來闢謠?」
西門雁點頭道:「有的,宮主陶青離已經親自出面說過兩宮結盟的計劃是她的主意,趙非和司空無畏兩位殿主也出來證明過,可是沒用。大家都說殿主您在水雲府多年沒露面時,水行宮面對日行宮和木行宮的壓力一直沒有任何動作,您一提拔成鎮甲殿殿主後,立刻就冒出了結盟的事情,而且又是由您親自和木行宮談判,大家不信是陶青離的主意。還有人說趙非和司空無畏兩位殿主和您是穿一條褲子的,說他們的話不可信。」
苗毅冷笑一聲,「人心如此,若是給了他們天大的好處,他們只怕未必會如此這般每日為我說好話,動了他們的利益卻是日日唸叨不休,看來救了他們一命倒成了我的錯。西門雁,你相信他們的話嗎?」
西門雁道:「屬下自然是不信,殿主也不必放在心上。」
「我需要放在心上嗎?他們也就是敢嘴上嚷嚷。」苗毅轉身回頭挑眉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如果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還得一個個笑臉相迎?這就是人心,對己刻薄,對別人也刻薄!」
西門雁心裡嘀咕,你若是真不在乎,幹嘛還讓我去打聽,說明你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在乎。
這種話自然不會說出來,點頭稱是道:「怕就怕眾口鑠金,流言可畏,影響大人的聲譽。」
「既然是流言,我攔得住嗎?除非將這世上負心人殺光!奈何世間負心人何其多!信我者不需解釋,不信我者千言萬語也沒用!苗賊?」苗毅冷哼一聲,轉身向觀景臺下走去道:「賊也好,善人也罷,能奈我何?」
西門雁能察覺到他心中隱藏的怒火……
三宮大戰,數十萬人馬參與廝殺,在修行界不可能時常發生,一發生必然是天下聞名,扭轉此戰結局的「苗賊」之名也隨之譽滿天下!
苗毅當初還嫌牛二、牛有德和燕北虹這三個假名字比自己真名響亮,結果真名不響則已,一響卻是臭名昭著,一下就蓋過了那三個假名字,可謂人人見面都要議論一番。
也有不少人誇他,誇這才是不擇手段上位的典範,欲爭上游者當引以為鑑,最後成功了才是王道!
「苗賊……」南宣府山頂涼亭內,聽完青梅彙報的訊息,憑欄眺望的楊慶突然長嘆一聲,「真快啊!遙想當年浮光洞初見的情形依然歷歷在目,一轉眼他已經成了身兼兩殿的殿主兼宮主座前行走……我曾批他太過浮躁冒險,前途必然荊棘密佈難長久,自認自己才是運籌帷幄八方不動的真豪傑,如今看來誰是真豪傑?」
青梅出言道:「如他這般出賣同僚換來榮華富貴之舉,大人只是不屑為之,否則憑大人的本事未必不如他。想必這天下傳唱的‘苗賊’之名也能讓他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