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知已經正式交接,大事已定後,席間人情冷暖昭然若揭。各路山主及本部人馬大多搶著敬苗毅的酒,孫連平那邊幾乎就是敷衍了事,差點把給孫連平的送行宴搞成了苗毅的接風宴。
要不是苗毅沉下臉壓著,當場摔了一隻玉盞,冷冷問及諸人:「他日苗某離任,諸位是否也如此待我?」
一幫人這才將恭敬物件放在了孫連平身上,不過經此一遭,孫連平哪還有什麼酒興,連敷衍都不願意了,早早告辭。
苗毅召集所在的所有人馬,一個不落,全部一起送行。
送到石橋湖畔,孫連平拒絕遠送,苗毅又要派五位山主一路送他回鎮癸殿。
孫連平挽著苗毅的手輕拍,「苗兄的好意我心領了,世態炎涼,冷暖自知,何必要強人所難,鬧得大家心裡都不痛快,我自去便罷了,更得自在!」
苗毅默然,一幫手下已經不敬他孫連平,知道他是不想在路上再鬧心,想想也就沒有再堅持,摸出了一隻儲物戒塞到孫連平手中,「小小心意,孫兄收下!」
裡面是一套一品戰甲,倒不是指望這東西能換來孫連平的感謝,只是眼前一切因自己而起,權當是聊表歉意吧!
孫連平倒是直接笑納了,旋即翻身上馬告辭。
平湖落日,湖面澄澄,夕陽昏黃,孫連平領著兩名侍女絕塵而去,顯得異常淒涼落寞。也就是兩名侍女,其他連個願意跟他走的人都沒有,甚至連個主動遠送的人也沒有。
苗毅回頭冷目掃過諸人,倒也沒有同情孫連平,孫連平執掌水雲府兩百多年,還能弄成這樣,搞出一堆勢力的馬屁精,只怕是他自己的功勞居多。
對府邸長處於深山中的人來說,夕陽下的水雲府倒是別有一番風情,黃澄澄的湖面晃眼,與遠處長天一色,頗令人心曠神怡,石橋上苗毅率眾徐徐而行,不負眼前美景。
一回到府主官邸,苗毅便命人分別送了兩片靈鷲的彩羽去千澤府和雲桑府,交給趙非和司空無畏,以便聯絡。
千兒、雪兒則指使起了水雲府中的其他侍女重新收拾起了官邸,前任的東西不是誰都喜歡的。該搬走的搬走,該挪開的挪開,該換的換,該洗的洗。這裡以後就是自己常住的家了,一切當然都照著自己的胃口來,苗毅又從來不管這些東西,都是這兩個女人做主。
而這裡可供驅使的人就多了,一時間府主官邸內忙碌的不行,千兒、雪兒四處檢視著指指點點,驅使著一幫女人進進出出,沒人敢怠慢。
府主大權不比其他,幾乎是掌握著所有紅蓮以下修士的任用大權,只要下面不鬧出什麼事來,殿主那邊幾乎都不會干預,而府主侍女的地位自然也是不一般,誰敢怠慢?
苗毅則領著閻修和陳飛在水雲府最高位置的「水雲閣」上挑燈夜戰,消化水雲府境內的情況,不摸清狀況不好下手。
結果當夜卻收到各路山主以及本部的行走和執事送來的奏報添亂,一幫人在互相彈勀,這個指責那個幫助孫連平幹過什麼破事,那個又指責這個,貌似整個水雲府沒一個好人,總之在以互相彈勀的方式劃清自己和孫連平的界限,以此來表忠心。
還有些則在說哪裡哪裡的景色不錯,誰那裡又有下面城主上供的絕色美女,如何如何的漂亮,簡直勾得人心癢癢。
閻修和陳飛面面相覷,以前在南宣府還真沒聽聞過楊慶手下會出這種狀況,這水雲府未免也太奇葩了點吧?
苗毅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沒碰到過這種情況,這水雲府是不是有點太亂了,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回覆。
找了幾個水雲府本部人馬問情況,才知道這裡和南宣府那邊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在這裡不流行打打殺殺搶地盤的事情,而是流行溜鬚拍馬。
怎麼會這樣?原因很簡單,這裡想往上爬必須討得上峰的歡心,反之你就算打打殺殺搶到了地盤,回頭上面也要你吐出來,這裡不靠實力說話,真正的武力都是用來從上而下鎮壓下面的。
開什麼玩笑!自古以來都是有實力的人說的算,有實力誰還能擋住不成,連殿主都給他掀翻了!
結果幾名手下隱隱透露,從上到下都是這樣的,至於為什麼會這樣他們也不清楚,反正從他們加入修行界開始,這裡便一直是這樣,總之整個水行宮都不崇尚武力解決問題,一直以來都是和和氣氣,從未聽說過誰的地盤是靠打下來的。
苗毅三人頓時有種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的感覺,這究竟是什麼情況,完全不符合修行界的狀況啊!
現在苗毅隱隱有些明白了,怪不得申懷信如此沒有擔當,還暗示他們要把其他人那裡打點好,感情還有這麼個現實情況,這水行宮還真有夠柔情似水的,在這弱肉強食的修行界奇葩得一塌糊塗,還居然能不出事,簡直活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