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雍王弘譽打斷了王皇后的話,回過頭來看著後者,冷淡地說道:「今日本王前來,只是想了解一下其中的內情,並非是為了什麼母子相認。」說到這裡,他深深看了幾眼王皇后,一字一頓般說道:「本王的母親,從來都不是你,從、來、不、是……告辭!」
說罷,他一拂衣袖,開啟殿門,揚長而去。
看著親生兒子離去的背影,王皇后的耳邊彷彿仍迴盪著那句冷漠絕情的話。
跪坐在席中的她,不由地攥緊了羅裙的一角,足足數息,這才緩緩放鬆。
而與此同時在殿外,宗衛長周悅看到自家殿下從殿內走出來,當即迎了上前,壓低聲音問道:「殿下,如何?」
雍王弘譽曬然一笑,淡淡說道:「母妃已逝,死無對證,她口中所言,不過是片面之詞,何足輕信?……不過,也足夠了。」
說到這裡,他臉上流露出幾分落寞之色。
方才他感覺地出來,王皇后在講述當年辛秘的時候,或許隱約還有一些隱瞞。
那些,可能是為王皇后不利,也可能是對施氏不利,畢竟,雍王弘譽絕不會輕信,曾經親如姐妹的王娡與施惠二人,在反目成仇後,期間的明爭暗鬥,會像王皇后方才說講述的那般簡單。
畢竟越是親近的人,一旦背叛或者反目成仇,心中的憎恨可遠比被陌生人設計更加劇烈。
但是這些事,雍王弘譽卻沒有心情去深究。
歸根到底,對方才是他真正的親生母親。
就像雍王弘譽方才所說的,這樣就足夠了,今日見過面之後,日後母子二人井水不犯河水,這就足夠了。
而與此同時,在待等雍王弘譽離開之後,大太監馮盧亦邁步來到了殿內:「皇后,雍王殿下他……」
耳邊彷彿仍迴盪著雍王弘譽離開前那句冷淡絕情的話,王皇后幽幽嘆了口氣,說道:「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與本宮相認的意思……」
聽聞此言,馮盧低了低頭,勸說道:「皇后切莫心急,雍王殿下終究會回心轉意的。」
「但願吧。」王皇后點了點頭,隨即,她眼中閃過幾絲冷色,淡淡說道:「那個賤婢……招認了麼?」
「還未曾。」馮盧低著頭說道。
「那賤婢若再不肯招供,索性就殺了吧。殺一人,就少一人。」說著,王皇后又冰冷冷地補充道:「寧殺錯、莫放過。」
「是。」
馮盧低了低頭。
與此同時,在宮內尚宮局的一間秘密牢房內,曾經負責誅殺曲梁侯司馬頌的內侍監太監戚貴,正坐在刑牢內的椅子上,端著一杯茶緩緩地品著。
在他身前,有兩名年輕的太監拎著浸溼了鹽水的皮鞭,一下一下抽打著刑架上一名蓬頭散發的女子,抽得那名女子皮開肉綻、滿身鮮血,苦苦哀嚎。
良久,太監戚貴吹了吹杯中的茶梗,用略尖的嗓音淡然說道:「徐典薄,咱家勸你還是早早招認,供出你所知曉的蕭逆餘黨,還可以少吃點苦頭……」
原來那名被綁在刑架上的女子,竟正是當初與襄王趙弘璟接觸過的尚宮局司薄司典薄,徐秋。
「戚公公,奴婢、奴婢真的……真的冤枉……」
「哼!冥頑不靈。」戚貴聞言面色一愣,放下手中茶盞,走到徐典薄面前,一把抓住後者的後手,陰測測地說道:「都說十指連心,今日咱家倒是想試試……」
說罷,他朝著旁邊一攤手,當即便有一名小太監將一根長針遞到了他手中。
「不要、不要……」
「嘿嘻嘻……」
只見在徐典薄驚駭莫名的眼神中,戚貴陰陰一笑,忽然將這根針,朝著徐典薄的指甲縫裡刺了進去。
「啊——!」
一聲悽慘的尖叫,響徹整個密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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