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也是。」呂牧與種招看了一眼穆青,彷彿深有體會地點了點頭,可能是想起了兄弟幾個曾經一起出去吃花酒時,穆青總能逗得其中最美豔的女人主動往其身上湊的悲慘往事。
「喂喂!」穆青欲哭無淚。
就在這時,宗衛高括邁步走入了主屋,瞧見大廳內那幾名美豔的女子,亦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隨即這才注意到趙弘潤與呂牧等幾人正站在偏廳的入口處。
可能是注意到了自家殿下與幾名兄弟眼中的調侃之色,機敏的高括搶先一步說道:「殿下,宮內傳來訊息了,雍王黨與長皇子趙弘禮的人,在今日的朝會中再次彈劾慶王……」
「趙弘禮的人?」趙弘潤聞言有些驚訝,笑著調侃道:「朝中還有趙弘禮的人?」
他會這麼說,是因為長皇子趙弘禮入主的吏部,曾一度被慶王弘信滲透地千瘡百孔。
「是吏部左侍郎‘闞密’……」高括解釋道。
「左侍郎?」趙弘潤打斷了高括,心下不禁有些驚訝,問道:「吏部左侍郎,不是‘郗絳’麼?」
「曾經是。」高括點點頭,隨即解釋道:「殿下您忘了,當時吏部左侍郎郗絳,涉嫌為友人之子徇私舞弊,後來拱衛司又查證其友人與蕭氏餘孽有染,因此被下放……目前在河東郡擔任地方縣令之職。」
「哦,對。」趙弘潤感慨地點了點頭。
對於這個郗絳,趙弘潤多少為其感到不值。
本來嘛,照顧一下友人之子,給後者安排一個好職位,只不過是屁大點的事,可壞就壞在,此人曾與慶王弘信接觸,因此成為了長皇子趙弘禮企圖重奪吏部權柄的犧牲品。
更尷尬的是,郗絳那位友人,最後還查出與蕭氏餘孽有染。
於是原本前途似錦的吏部左侍郎,非但沒能接替即將告老的吏部尚書賀枚出任尚書之職,還遭到連累,被貶到地方上擔任縣令,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是沒什麼機會再入大梁為官了。
暗暗搖頭感慨了一番,趙弘潤又問道:「闞密,我知道,原吏部右侍郎……還有誰麼?」
「還有新任右侍郎‘鄭圖’。」高括正色說道。
「鄭圖?」趙弘潤微微皺了皺眉,困惑問道:「這名字沒什麼印象啊,原本並非大梁的官吧?」
「是的。」高括點點頭解釋道:「此人是從地方縣調入朝中的……我派人打探過,此人出身‘新鄭’,是‘鄭城王氏’的親家,曾出任過滎陽、潁陰、卷縣三地的縣令,後調任河東郡的郡丞……」
趙弘潤徐徐點了點頭,大概已明白了這個鄭圖的底細——東宮黨。
由此可見,長皇子趙弘禮已逐漸慢慢收回了一部分對吏部的控制權。
「……問題是,趙弘禮打壓趙五做什麼?」
微微一想,趙弘潤便猜到了原因:趙弘禮多半是為了上黨郡。
正如趙弘潤當初所預料的那樣,姜鄙出任上黨守之後,慶王黨的勢力,難免亦逐步深入上黨郡境內,陸續開始插手目前在上黨郡極為火熱的酒水行當,而這就要了原東宮黨的老命。
畢竟如今的原東宮黨,早已不復當年的鼎盛,在上黨郡主要靠酒水行當存活,然而慶王弘信卻因為眼紅酒水的利潤,強行要分一杯羹,對此,原東宮黨心中豈會不恨?
眼下,慶王弘信身陷「金鄉屠民」一事的負面輿論,無論是長皇子趙弘禮還是原東宮黨,不趁機報復打壓才怪。
「殿下,你說慶王這回,會不會一蹶不振?」穆青好奇地問道。
「唔……」趙弘潤沉思了片刻,搖搖頭說道:「我覺得吧,趙五這回肯定是要栽一個大跟頭,但要說會因此一蹶不振,這個……有點難。」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主要還是看雍王如何出招。」
說罷,他見高括笑得有些古怪,遂沒好氣地催促道:「還有什麼訊息趕緊說,別賣關子。」
只見高括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說道:「殿下,卑職覺得吧,慶王基本上與大位無緣了……因為在今日的早朝中,雍王曾說,‘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是慶王惹出來的禍事,那就由慶王去善後’,因此,雍王提議由慶王作為朝廷的使者,前往宋郡安撫民怨……」
聽聞此言,縱使是趙弘潤亦驚得下意識睜大了眼睛。
這招,著實是狠辣而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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