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出現在眼前的獵物只是一頭小個的獐子,但趙弘潤與趙弘宣兄弟倆皆舉起了臂弩。
「小宣,悠著點,你對這臂弩還不熟悉,還是你哥我給你露一手吧。」
「哥,雖說這玩意是你設計的,但未見得我會輸給你。」
「哦?那比試比試?」
「比比就比試。」
兄弟倆對視一眼,同時舉起臂弩,瞄準了遠處那頭獐子。
而就在這時,一支利箭越過兄弟倆頭頂,準確無誤地命中了那頭獐子的腹部。
只見那頭獐子嗷了一聲,身負著箭逃走了,不過早有準備的宗衛穆青,騎著馬追上過去,一劍就讓那頭負傷的獐子倒下了。
「誰?」
趙弘潤與趙弘宣驚愕地回過神來,心中很是納悶:還有人敢搶他們兄弟倆的獵物?
然而待他們回頭一瞧,卻看到烏娜正舉著弓,有些得意地看著他們倆。
在旁,玉瓏公主興奮地為烏娜拍手叫好。
見此,趙弘宣瞬間就明白了,用手肘頂了頂兄長,低聲笑道:「嫂子生氣了,哥,你不去哄一鬨麼?」
說著這話,趙弘宣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離他們頗近的那輛肅王府的馬車,在馬車內,鶯兒正沮喪地看著逃走的獐子,似乎是為趙弘潤沒能搶到頭籌而感到遺憾。
趙弘潤無奈地聳了聳肩,隨即,回頭瞧了一眼烏娜,正好與烏娜的視線接觸。
他很瞭解烏娜這等草原女子的性格,要是他此刻低眉順目地上前去哄,這也固然是一個辦法,但比不上他從烏娜的獵弓下搶下獵物,再將這個獵物作為禮物贈給此女,順便再說幾句動聽的情話——對於草原女子而言,用自身的實力折服對方才是最好的辦法。
「看你哥我大顯身手。」
將右手的袖子撩了起來,趙弘潤信誓旦旦地說道。
正巧,沒過多遠,他們便遇到一隻野豬。
見此,趙弘潤當即裝填弩矢,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聽一聲野豬的嚎叫,烏娜射出一支箭矢已命中了那隻野豬。
「呃?」趙弘潤不禁有些傻眼,他還真不知道烏娜的箭術居然如此精湛。
不過想想也是,烏娜是草原的女兒,怎麼可能不擅長弓馬呢?
「哥,你行不行啊?」趙弘宣故意打趣道。
「少廢話!」趙弘潤沒好氣地罵道:「弩上箭本來就比弓慢,有什麼好說的?」
說著這話,他扭頭瞧了一眼烏娜,卻見烏娜正哼哼著看著他。
見此,趙弘宣在旁調侃道:「哥,我勸你還是向烏娜嫂子道個歉為好,要不然,一日下來卻無收穫,多尷尬啊?」
「我就不信了!」趙弘潤顯然沒有聽取勸告的意思。
只可惜,隨後那隻獵物,依舊還是被烏娜搶先命中。
「還要比麼?我的男人。」
在玉瓏公主的教唆下,烏娜策馬來到自己男人身邊,頗有些得意地說道。
「比!」趙弘潤咬著牙說道。
他就不信了,冶造局精心研製出來的戰爭兵器,還會輸給一張小小的獵弓。
但隨後的事實證明,在狩獵方面,弩這玩意的確沒有獵弓快捷,再加上臂弩仍過於沉重,且不能長繃緊弩弦的缺點,以至於隨後遇到的獵物,趙弘潤終日慢於烏娜的出手。
哪怕有幾次趙弘潤耍了個心眼,不惜冒著損毀弩弦以及走火的危險,長時間保持弩箭上弦的狀態,但因為他心緒被烏娜攪亂的關係,準頭也是差了許多。
氣得趙弘潤恨不得將手中的臂弩摔在地上,大罵一句「你這玩意要來何用!」。
而在此期間,趙弘宣早就很沒義氣地拋棄了他兄長,因為他發現,他跟在兄長身邊,儼然也成為了烏娜嫂子的打擊物件。
這不,待他離開兄長身邊後,就有數不盡的獵物供他發揮手上臂弩的威力。
「真是件好寶貝啊。」
在一箭射死了一頭野豬後,趙弘宣對他兄長趙弘潤贈送給他的臂弩愛不釋手,與他兄長對臂弩的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夫綱不振啊。」宗衛穆青策馬來到了趙弘潤身邊,在宗衛們鬨笑聲中調侃著自家殿下。
趙弘潤舔了舔嘴唇,對衛驕說道:「衛驕,給本王將狙弩帶過來!」
既然無法從射擊速度上勝過烏娜那柄小巧的獵弓,那麼就通過距離去戰勝它!
於是乎,待趙弘潤一箭射死四百步外的一頭由宗衛們刻意引來的熊羆後,烏娜很明顯呆懵了。
而看著這些人其樂融融地狩獵,鶯兒倚在馬車的車廂內壁,神色複雜地看著趙弘潤,隨即,用更為複雜的神色,看向了玉瓏公主。
「亦不希望‘她’親眼目睹……同樣是您的義女,為何差別如此之大呢?義父……」
相比較趙弘潤,鶯兒更在意趙元俼對玉瓏公主的溺愛。
「雀兒。」鶯兒看向跪坐在馬車內的妹妹雀兒,輕聲說道:「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雀兒看了一眼姐姐,在搖了搖頭後,面無表情地說道:「是王爺的吩咐……再者,阿姐一個人,未必能迷住那位殿下。」
「真敢說啊,小妮子。」鶯兒咬了咬牙,靠上前去,伸手撫摸著妹妹的臉龐,調侃道:「不會是你動心了吧?」
雀兒搖了搖頭,面無表情地說道:「並沒有,只是讓那位殿下無暇他顧,影響王爺的大計罷了。」
看著雀兒一本正經的模樣,鶯兒不知為何忽然感覺索然無味,淡淡說道:「但願你別後悔。」
當晚,趙弘潤一行人在獵場選擇了一處不易被野獸攻擊的地方,點起篝火,烤肉吃酒。
待等入夜,趙弘潤與弟弟以及宗衛們喝到半醉,到馬車內歇息。
迷迷糊糊間,他隱約感覺有兩具柔軟而滾燙的身體鑽到了被褥中,緊緊地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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