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司空見慣

「九成……」

閭氏一族的族長閭溫在聽到這個數額後,只感覺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他忍不住惡意地揣測,眼前這個來自弱小魏國的所謂肅王,真的明白「一半家財」意味著多少財富麼?

還真別說,或許在魏人普遍看來,楚國是一個貧窮落後的國家,可在楚國的大氏族眼中,魏國也就是一個窮鄉僻壤之地罷了,而且還是一個歷年來頻頻遭受到他們大楚軍隊攻打的窮鄉僻壤。

只不過這一次,也不曉得這群魏軍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擊敗了暘城君熊拓麾下的十六萬大軍,攻到了他們楚國的境內來了。

因此,即便是此刻被脅迫,不得已跪在雪地上,但是閭氏一族族人看待趙弘潤等人的眼神,普遍帶著某種輕蔑,就彷彿貴族看待平民、縣城人看待鄉下土包子般的輕蔑,充斥著莫名的優越感。

「九成?!憑什麼?!」

一名年輕的閭氏族人站起來怒聲反對著。

「憑什麼?自然是憑你們一族的生死全捏在本王手中啊,你是有多傻?」

趙弘潤神色怪異地瞅了一眼開口的那名閭氏族人,但是並沒有將心中的話說出來,畢竟以他的身份地位,說出這番話不太合適。

於是,趙弘潤轉頭望了一眼身邊的晏墨……

呃?

晏墨人呢?

趙弘潤詫異地環首四周,這才發現,那位「嚮導」晏墨將軍,此刻正站在他身後,出神地望著那座氣派的門樓。

「晏墨?」趙弘潤疑惑地喚道。

「啊?」晏墨如夢出醒,連忙幾步來到趙弘潤身邊,低聲詢問道:「殿下有何吩咐?」

趙弘潤不禁有些無語。

雖說他有心讓晏墨來處理這件事,但此情此景,若是他開口解釋方才的過程,這未免也太掉價了。

「晏墨平日看起來挺可靠的呀,怎麼這會兒……」

趙弘潤不由地有些犯嘀咕,畢竟晏墨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在關鍵時候掉鏈子的人。

好在這會兒,那個閭氏的族長閭溫的一句話,倒是化解了趙弘潤此刻的尷尬。

「這位將軍……是我楚人?」

「……」晏墨聞言瞥了一眼那閭溫,不知為何態度十分冷淡:「不錯,有何指教?」

那閭溫聞言一愣,旋即低聲說道:「同為楚人,將軍能否為我閭氏向這位肅王求求情?」

「這種話當著本王的面說出來合適麼?」

趙弘潤不禁有些好笑,不過並未制止,因為他從晏墨臉上的神色看出,這位難得的將才似乎與眼前閭氏族人有所瓜葛的樣子。

而且,似乎還並不是什麼友善的瓜葛。

果不其然,晏墨聽到閭溫那句話後,臉上露出了嘲諷之色,止不住地輕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呵呵……你在求我?」

閭溫不解地望著晏墨,良久遲疑地點了點頭:「老朽,懇請將軍代為求情。」

趙弘潤詫異地望著晏墨,因為從晏墨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此刻的他有著一種莫名的暢快,簡直比當初趙弘潤在眾將面前誇讚他還要暢快得多。

晏墨直直地望著閭溫,良久,眼中露出了繼續嘲弄之色:「歲末的泔水,還是打算用來喂家禽、家畜麼?」

閭溫臉上的神色不禁變了變,因為他從晏墨的神色與話語中聽出了別樣的意味,一種刻骨銘心的厭惡與憎恨。

正如他所料,晏墨在說完了那句嘲諷的話後,臉上果然露出了滿是厭惡的恨意,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冷冷說道:「抱歉,本將軍絕無可能為你閭氏求情,相反,本將軍還覺得肅王殿下對你等過於仁慈了……」

「你……」閭溫驚怒交加地指著晏墨。

「你這廝背主投敵,還敢對我閭氏一族不敬,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又是一名年輕氣盛的閭氏族人站了起來,指著晏墨大聲罵道:「須知,這裡是大楚!」

「那又怎樣?」晏墨不屑一顧地冷哼了一聲,抬手一指對他出言不遜的那名閭氏族人,冷冷說道:「拖出來。」

從旁,平暘軍計程車卒們聞言二話不說,便湧上前去準備將那人拖出來。

而這時,那人身旁一群年輕的閭氏族人,紛紛站起身來,彷彿準備反抗。

見此,晏墨虎目一睜,猛地抽出了腰間的佩劍,厲聲喝道:「誰敢妄動?!……若有一人膽敢妄動,全族屠盡!」

話音未落,附近的平暘軍士卒們,亦紛紛將武器對準了那些閭氏族人。

「全族屠盡?!」

那些年輕的閭氏族人聞言面色一白,終於在其族長、家老們的呵斥下重新跪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那位不知是族兄還是族弟的年輕人被平暘軍計程車卒們給拖了出去,拖到晏墨面前。

「晏墨……好大的殺意……」

趙弘潤眼瞅著看起來有些激動的晏墨,心中不由地嘀咕著。

畢竟自打晏墨投他以來,他還真未見過這位冷靜而理智的將領表露如此激動而狠辣的神情。

「唰!」

晏墨直接將手中的利劍架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脖子上,淡淡說道:「這裡是楚地沒錯,但,能否阻擋晏某殺你?……不能!」

說罷,晏墨手起劍落,用鋒利的劍刃劃破了對方的咽喉,冷冷瞅著那人死死捂著咽喉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著。

作者「賤宗首席弟子」的其他小說

三國之宅行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