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要去的地方就在一座山上,車不好開過去,也並沒有讓住在這山腳下的幾戶居民幫忙看著,他自己找了個地方停車。
車改裝過,二毛不怕偷,就算被偷了,相比起核桃師兄那邊來說,即便找不回來也沒什麼。
黑金下車後跟著二毛走了段路,然後開始到處嗅起來,顯然它發現了熟悉的氣味,不一定是核桃師兄的,還有另外一些人。
二毛看到一棵樹上留下的記號後,心裡踏實了點,和之前一樣,依著記號標註摸索著前進。黑金在二毛前面一點,二毛在追尋記號的同時也會對比一下黑金的路線。
至於鄭嘆,事情都被前面的一人一狗攬下了,他這個業餘的只用跟著就行。
現在是冬季,山上很多樹木樹葉凋零,但也有一部分常綠樹種,看著不至於那麼光禿禿的。鄭嘆在跟著上山的時候還有心情看一下週圍的其他地方。
走了段路,二毛突然停住,並叫住黑金,不讓它繼續往前走,因為有個記號上多標註了不太明顯的一筆,而就是這一筆告訴二毛,前面可能會有監視器之類的裝置。
二毛掏出手機,發現手機沒訊號。如果前面有監控裝置的話,他自己還行,但是這一貓一狗就說不準了,暴露的可能性極大。
想了想後,二毛讓黑金和鄭嘆都待在這裡,別往前跑,尤其是黑金,二毛解釋了好半天,也不知道這隻狗到底能聽懂多少,能聽進去多少。不過,等二毛往前走了幾步之後回頭時發現,黑金已經往一些灌木叢那兒過去準備隱藏起來了。
看來話是聽進去了幾句。
不管黑金能夠理解多少,二毛只要這狗別跟上來待在這裡就行。
鄭嘆跳上一棵葉子尚綠的樹,還是覺得樹上安全點,反正現在這個季節,蟲子和蛇之類的也少,鄭嘆完全不用擔心那些。
等二毛離開後,鄭嘆待在樹上,周圍很安靜,黑金那邊也沒有發出什麼大的聲響,鳥叫聲顯得非常清晰,襯得這片地方有種荒涼感。沒點人氣。
鄭嘆趴在樹枝上,反正下面有黑金在警戒著,再說就算有人來也不會去特別關注一隻藏在樹上的貓,鄭嘆比黑金要安全得多。
突然,鄭嘆耳朵動了動,睜開眼看向一個方向。躲在灌木叢後面的黑金也聽到動靜了,卻依然安安靜靜待在原處。
鄭嘆站得高,比黑金看得清楚。
那是一隻田鼠,現在是冬季,估計它是由於食物不足才在這個時候出來活動覓食的。鄭嘆不吃這玩意兒,現在也沒心情去抓老鼠玩,所以就當沒看見,放過那隻田鼠一馬。
不過,瞧著那隻田鼠漸漸往這邊過來了,這傢伙膽子挺大,估計平日裡也沒見到這周圍有多少天敵,但在靠近這邊的時候,估計嗅出了點什麼氣味,它停住了,小心看著周圍。
嗖!
鄭嘆就見到黑金從灌木叢那邊跳出來,飛速衝向那隻田鼠,看那抓田鼠的動作,鄭嘆覺得,這狗絕對不是第一次抓,估計在家裡還抓過老鼠。
那隻田鼠沒能從黑金爪下逃出,鄭嘆只聽到那隻田鼠短暫地叫了兩聲就戛然而止了,再看的時候,黑金已經叼著田鼠回來,趴在枯草叢裡吃了起來。吃的時候還停下來警惕地注意著周圍,支著耳朵仔細聽著,確定周圍沒人過來,才繼續吃。
聽著那邊黑金啃田鼠的聲音,鄭嘆心裡感慨,這狗真有才,或者說,這狗以前的訓導員真有才。不過,同時這也能看出,這狗是艱苦過的,應該是跟戰士們共同執行過任務吧。以前聽衛稜說過一些,有時候出任務沒食物便就地取材。至於取的什麼材,那種類就多了,其中便包括田鼠、蛇一類動物。
真該讓一些喜歡糟蹋糧食的狗過來看看。鄭嘆在寵物中心的時候,有好幾次看到有些狗在吃狗糧的時候舔一顆漏兩顆,吃完之後地面上的狗糧便會直接被那裡的工作人員掃了倒掉,狗的主人們覺得沒什麼,鄭嘆當時也沒認為有多大問題,但現在對比一下,突然覺得,還是節約點的好。
吃完之後,黑金重新趴回之前的灌木叢後面。鄭嘆看了看,並沒見到黑金身上有多少血跡,嘴邊的血跡正在舔著,估計很快也會被舔沒。
不知道二毛和核桃師兄什麼時候才能辦完事,鄭嘆趴在樹上想著。還好自己來時在車上又吃了些,現在不至於捱餓,但如果像這樣再熬幾天的話,鄭嘆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和黑金一樣去吃田鼠。
正想著,鄭嘆心裡一凜,看向上山的方向,那邊有人過來了。不是動物,是人!
黑金顯然也聽到了,也不舔嘴巴了,注意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很快,鄭嘆便見到了來人,那是兩個陌生人,帶著點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在來的時候鄭嘆聽過兩個本地人閒聊,與那兩人的口音不同。
那兩人走的路線與鄭嘆呆的地方還有些距離。那兩人下山的時候,其中一個還拿著對講機說著話。聽他們說話,鄭嘆了解到靠近山腳的地方還有個落腳點,兩人就是準備往那裡去的。
鄭嘆想了想,爬下樹,悄悄跟了上去。
躲在灌木叢後面的黑金疑惑了。
不是應該原地待命嗎?那隻貓怎麼跑了呢?那它跟上去還是繼續原地待命?
作者「陳詞懶調」的其他小說
《原始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