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逃離「魔窟」

鄭嘆將細鐵棒拖出來,將細鐵絲綁在鐵棒上,鐵絲圍成個圈。然後用兩隻手抓著鐵棒,兩條腿直立走動。雖然有些困難,但慢慢走動就行了。

貨架上端放著一些棍棒等敲擊用的東西,都是血,鄭嘆一步步走在上面,刺鼻的血腥味讓他差點吐出來。站在貨架上,就算開啟籠子,那些狗也奈何不了鄭嘆,它們跳不了這麼高。

鄭嘆將細鐵棒往下伸,直到籠子的插銷那裡,捆在頂端的鐵絲圈往插銷把上一套,提起鐵棒,帶動插銷轉動,然後往旁邊一拉。

咔的一聲,籠子門開啟,裡面幾隻小狗跑了出來,到處竄動找出口。

鄭嘆也不管它們,接著開籠子。卡口的那種也比較好辦,戳上去撥兩下就開了。除了提鐵棒有些費力之外,開了幾個籠子,鄭嘆也熟練了,越開越快。

不過,如果這時候有人開門進來的話,鄭嘆自己就扔傢伙走人,萬事逃為先。

將籠子全部開啟後,鄭嘆也不多留。狗叫聲太大,幾隻比較兇的大狗有些發狂的徵兆,而這邊的動靜顯然也很容易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翻出窗,鄭嘆又來到關貓的屋子,將貓籠一個個開啟,窗戶開著,貓都從窗戶那裡逃出去。

開完最後一個籠子的時候,鄭嘆聽到外面有人的大喊聲。顯然這邊貓往外逃被發現了。

鄭嘆衝出視窗,周圍沒有什麼捷徑能夠直接遠逃開,周圍的住戶就算不是開餐館的,也不會對貓手下留情,鄭嘆不敢在這裡躲著,儘量往遠處逃,心裡只有一個聲音:逃出這條街道,逃出這片到處掛著「xx火鍋」「xx貓肉/狗肉/兔肉館」等牌子的區域。

在鄭嘆忙著逃跑的時候,抓鄭嘆的那個小年輕正和一個五十來歲的人說著話。

「杆叔,您這次收穫挺大的啊。」小年輕遞給對方一支菸,說道。

被稱為「杆叔」的那個人接過煙點著,吸了兩口,道:「小打小鬧,沒意思。」

杆叔在這一片比較有名,屬於比較早的一批打狗套貓的人,也靠這個發家,一些年輕人手頭的技巧也是從杆叔這裡學來的,當然,教肯定不是白教,得孝敬。

小年輕也是跟著杆叔學過來的,包括麻醉槍的使用,跟著杆叔打過幾次狗,技術比較熟,他本來學這東西就快,這幾年幹這個也多,賺了不少。去年非典的時候也曾一度低谷,但現在漸漸緩過來了,忙著撈金。

「你現在一年也能撈個十來萬了吧?」杆叔說道。雖然是疑問句,但很肯定。他這方面門兒清。

小年輕笑笑,不直接回答,而是掏出個東西遞給杆叔看。

「麻醉槍?」杆叔漫不經心地看了看,「還行,不過太小了,沒意思,拿著沒手感。這種針管也不好搞……按照這針的劑量,你打狗還是打人?」

小年輕笑了笑:「打貓。」

杆叔挑眉,「能耐啊,用這個打貓!」

語氣充滿不屑。杆叔一直覺得,貓這玩意兒,笨得要死,好奇狩獵的天性也能害死它們自己,所以貓好抓。

小年輕也沒在意杆叔的諷刺,「那貓不好抓,不上套,要不是急著回來,我也不會用這個。這次跟著我叔去中部幾個城市,搞了這把麻醉槍,還搞了一把bmq玩玩。」

小年輕真真假假說了些,至於最後一票撈了多少錢,一個字都沒說,說了就少不得要孝敬一些。

杆叔哼哼兩聲,也不將小年輕的話當真,頓了會兒,說道:「我明兒要出去一趟,幹一票,有興趣不?」

「去哪兒?」小年輕問。

杆叔指了指西邊。

小年輕不語。他雖然打狗套貓,有時候通過中間人介紹接幾個活,打人也幹過,但……偷獵這事,還真沒做過。

一根菸抽完,小年輕將菸頭往地上一扔,腳尖碾了碾。

「好!這次就跟杆叔去長長見識!」

剛說完話,就聽到店子那邊一個夥計衝出來,膊上還帶著血。

「狗跑了!貓也跑完了!!」

他們店裡開館子的同時也做批發生意,剛才有人要買狗,夥計就帶人過去看狗,還沒靠近庫房那邊就聽人說誰家的貓跑了,他心裡還偷樂,但走到門口,聽到狗叫得有些不對勁,忐忑了。一開門就看到撲面衝來的一隻大狗,要不是他反應快,這條胳膊估計得廢掉。

小年輕聽到夥計的話,心裡咯噔一下,趕緊過去看看情況。走了兩步,又回過頭開看向杆叔,還沒說話,就看杆叔從他老人家的貨車上拖出打狗的工具。

「走吧,剛好手癢,也幫你們一把。這幫畜生就是不安生。」杆叔話說得隨意,但卻透著一股子瘋狂而殘酷的殺意。

鄭嘆不知道館子那邊是什麼情況,只顧著跑。但之前開籠子費勁太多,藥效又沒完全散掉,這時候突然一陣疲憊和昏厥感襲來。

禍不單行。

身後那些人騎著摩托,開著車,沿途收拾逃出來的貓狗,不止那個館子,街上其他人也加入了行動。

狗的慘叫聲,棍棒的敲擊聲,刺激著鄭嘆的鼓膜。

鄭嘆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條街,這個「魔窟」一般的地方,但是腿腳不聽使喚了,心律也不齊,在趴下之前,鄭嘆幾乎是爬著來到一個角落處。

這裡已經算是出了街,可是,聽著跑過來的那些腳步聲,鄭嘆心裡罵老天爺也沒用,喘了幾口氣,恢復點後打算鑽進拐角處的垃圾堆躲一躲,雖然很不情願,但保命要緊。

正準備爬起來鑽垃圾堆,這時拐角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幾個年輕人手上拿著編織網,麻袋,鐵棍等,一路抓捕那些逃脫的貓狗,這條街沒有誰家裡專門去養寵物貓狗,所以,只要看著貓和狗就上去抓,或者直接一棍子,活的死的無所謂。

路過拐角的時候,幾個年輕人看到蹲在垃圾堆不遠處的一隻大白熊。雖說見狗就抓,但這隻他們可不敢,熟面孔,一個大老闆家裡孩子養的,就住這附近,並不是他們那街上的。

看了看蹲在那裡對他們呲牙的大白熊,大傢伙對這條街上的人態度一向不怎麼好,幾個年輕人也就趕緊離開了。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騎著摺疊腳踏車路過,並朝這邊招手,「鬱見,走啦!」

「汪!」

大白熊應了一聲,看了看被擋在裡面的鄭嘆,小跑著追上去。

麻痺感只是那一陣出現,休息一會兒之後,鄭嘆的腿腳又開始恢復知覺。可能是藥效影響,也可能是用藥後的副作用,不過現在確實感覺好了很多。

想了想,鄭嘆看著跑遠的那隻大白熊,也跟了上去。他現在很累,需要找個地方歇腳。養狗的人家裡應該不會吃狗肉吧?應該也不會吃貓肉?反正肯定比這周圍的人安全很多,儘量不被主人家發現就行了。

作者「陳詞懶調」的其他小說

原始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