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這隻黑貓是不同的

元宵之後,不管是附小還是楚華大學本校學生,都陸續開學上課。

開學了,有的人高興,有的人心情相反。

在鄭嘆看來,大學生返校時帶著的笑容普遍比附小的小孩子們多得多。

一二年級的小孩還在想方設法找藉口逃學,附小門口一些小孩子眼圈還是紅的,時不時吸一下鼻子,在家長的威壓下,挪著步子走進校門。

相比之下,騎著腳踏車一陣風似的跑過的年輕人們心情則好多了,急著找許久不見甚是想念的妹子們去。

六年級的小孩心理是特別的,懷揣著「老子終於要長大了」和「麻痺居然還有這麼多作業和考試」的複雜心情,度過他們最後的小學時光。

鄭嘆不知道是不是每個六年級的小屁孩都是那樣矛盾的心理,至少焦遠是這樣,小屁孩總帶著莫名其妙的興奮和焦慮。就像焦爸說的,這是要進入青春期了。

進入青春期的孩子啊……

這麼說,以後上初中,焦遠就不能算是小屁孩了,屬於「少男」行列。嗯,估計以後可以在焦遠房間裡翻到一些小x書。

鄭嘆趴在沙發上,尾巴尖慢悠悠晃動,看著焦遠和小柚子出門,焦媽送他們出去,送完孩子直接去買菜。

鄭嘆這幾天白天都沒怎麼出去,學校裡到處都是人,熱鬧非常,新生返校後,安靜了一個寒假的校園又喧鬧起來。

鄭嘆不想在這樣的時候出去晃悠,不方便。所以,鄭嘆改變了作息時間,開學的這一週時間,白天窩在家裡睡覺,晚上吃完晚飯再出去蹲點。

這幾天晚上蹲點,鄭嘆對那個紋身男的作息時間又有了些瞭解,不過還不夠,必須得保證一次成功,所以還要多盯梢幾次。再說,手頭的材料還缺一點,有些東西沒找到。

鄭嘆趴在沙發上眯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發現才九點半,焦媽還沒回來,估計又去找人聊天了。

伸了個懶腰,鄭嘆看了看窗外。陽光明媚,只是氣溫依然不高,來往的人還穿著厚厚的羽絨服。

閒著無聊又睡不著,鄭嘆索性決定出去遛一圈。

阿黃過了個年變得懶散了許多,也胖了,鄭嘆經常看到阿黃趴在它家陽臺那兒睡覺,腦袋從陽臺的欄杆縫那裡露出一點兒,尾巴直接甩在外面,時不時還晃悠兩下,生怕別人不知道它在那裡睡覺似的。還好欄杆之間的縫隙不算很大,阿黃不會從縫隙中掉下來。

至於警長,它家的人將它拴在家裡,因為過年那陣子套貓的貓販子多,周圍一些貓消失之後,經常往外跑的警長被勒令不準出家門,叫翻天也不準。

沒它們在,鄭嘆獨自一個也比較自由隨性。

爬了爬樹活動一番之後,鄭嘆從人比較少的林子裡往外穿行。這時候走在校園路上的人不算多,或許因為校園裡有了些人氣,讓車道旁兩排光禿禿的梧桐樹顯得並不那麼蕭索。

鄭嘆沒有目標地順著那些有陽光的地方走著。沒什麼風,陽光將身上的毛照得暖暖的,蓬鬆起來,特別舒服。

鄭嘆正眯著眼睛享受著暖暖的陽光,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順著聲音看過去,鄭嘆看到花壇另一頭,一個穿著長長的寬鬆毛大衣的人站在那裡,正朝自己招著手。

小卓?

鄭嘆轉了個方向,朝小卓那邊走過去。

相比起上一次鄭嘆見到她的時候,現在小卓的肚子已經很明顯突出來,就算穿著冬天寬鬆的衣服也不能遮擋住那個突起的弧線。

小卓手上拿著個包,包裡面放著一本書,看上去像是新買的,估計剛從校門口的書店回來。

「你在這裡幹什麼?」小卓看著鄭嘆道。彎了彎腰,伸手輕輕點了點鄭嘆的腦門。

明知道面前的是一隻貓,不會說話,但是小卓還是習慣地問出來。

與動物相處時間久了的人,見到其他動物的時候,也都會這樣,直接說話,而不是學它們叫。

鄭嘆有些不敢接近小卓,看這肚子,要是出個什麼事咋辦?瞧她彎腰都有些艱難的樣子。而且,不是都說孕婦因為弓形蟲的問題對貓避之不及嗎?

掃了眼周圍,鄭嘆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接近西家屬區的範圍了。這麼說,小卓這段時間都住在西區家屬大院?

「走,去我那兒玩玩?」小卓走了兩步,停住腳站在那裡,轉身看向鄭嘆,有些期待。

鄭嘆站在原地想了想,自己感冒已經好了一段時間了,至於弓形蟲的問題……自己應該沒有吧?自己好像很健康,還經常洗澡呢,每天跟小柚子睡一個被窩,看小柚子都好好的,應該沒什麼能傳染給小卓。

猶豫了會兒之後,鄭嘆看著滿眼期待的小卓,邁動了腳步。

見鄭嘆跟上來,小卓面上立刻露出笑意,一邊在前面走,一邊跟鄭嘆說一些近連個月的事情。

小卓平時不怎麼和人說話,能夠說上話的其實也就那麼幾個,但是,小卓又不會對著他們將心裡所想的一些話直接說出來。對著人,總會顧及一些,可對著貓就不同了。

人們更容易對著一些動物或者一些精神寄託物品說心裡話,這也是一種宣洩方式。有些人養寵物就是這個原因。

小卓後來因為肚子越來越大,行動也不怎麼方便,需要休養,「佛爺」不放心小卓每天到處跑,剛好那時候西區大院那邊新樓開始分配,「佛爺」便將屬於自己的那戶給小卓了。

像「佛爺」這樣的人,已經名利雙收,他們根本就不在意這麼一棟房子,這樣放在平時,「佛爺」也不會去跟其他教師們搶,但是,為了小卓,「佛爺」還真就出手了。

「佛爺」一句話,其他人都得靠邊站。

這時候西區這邊也沒多少人在戶外走動,工作時間段,大院裡只能見到零星幾個人。

西區大院這邊房子都很新,有一些樓房和東區那邊的建築佈局差不多,只是外表看起來華麗了許多,顯得時尚了。綠化還行,但肯定是不如東院那邊的。雖然各種建設很光亮,但總是讓鄭嘆有種不太適應的感覺。

或許已經習慣了東區大院的老房子,面對這些光彩照人的新樓,鄭嘆總覺得還少些什麼。

鄭嘆想起自己剛來這個地方的那段時間,東院那邊很多家屬樓側面都爬滿爬山虎,周圍的樹木枝繁葉茂,大院角落那邊還有人搭起葡萄架,傍晚,一些老人們坐在那裡,晃動著手上帶著褐色斑點的筍殼扇,談天說地。

有人說舊是一種感情,確實如此,歲月侵蝕數十載,經歷幾代人沉澱下來的感情累積,這或許也是那些老教授們依然樂意居住在那個並不大的老房子裡的原因。

在東院那邊住過一段時間後,鄭嘆才切實感受到的那種樸素中的沉靜。

小卓住的並不是進小區門後鄭嘆見到的那些房子,還要往裡走一些。

西家屬大院比東區大院大了很多,所以除了正門之外,還有幾個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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