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嘆當時聽到前面那句「看,這叫摩擦起電」差點噴出一口血,又聽到「我跟你說」這四個字,噴血的慾望更強了。
在哪裡都能碰到這種人!
在人工湖的長椅上趴到第四節課快下課的點,鄭嘆去附小接焦遠和顧優紫。
但是,下課後,鄭嘆沒有等到那兩個小身影。
蘭天竹他們幾個出來的時候看到蹲在圍牆上的黑貓,出聲道:「黑炭,焦遠已經走了,第一節課下課的時候就被玲姨接走了。」
蘭天竹口中的玲姨就是阿黃它主人,也是和焦媽一樣在同一所初中教書的老師。
在蘭天竹說話不久,又一個跟顧優紫同班的小女孩也說了同樣的話,第一節課下課的時候,玲姨接走了顧優紫。
鄭嘆覺得不對勁,很不對勁,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然不會無緣無故將倆小孩在沒放學的時候就接走。鄭嘆心神不寧地狂奔回東家屬大院,刷了門禁之後,一口氣直衝到五樓,在門口大聲叫了半天沒人應聲,然後又跑出樓在藏鑰匙的樹上拿回鑰匙來開門。
家裡很安靜,靜悄悄的,還是跟鄭嘆早上出門的時候差不多,往常這個時候已經騰起的飯菜香,今天一丁點都沒有。鄭嘆挨個房間轉了一圈,連倆小孩的書包都沒有,也就是說,焦遠他們被接走之後根本就沒回來過!
書桌上沒有攤開的本子,樓道里沒有貼小紙條,家裡也沒有貼「提示」和「備忘錄」……
一時間,鄭嘆茫然了,煩躁地原地轉圈。
雖然這家人跟自己沒有血緣關係,如果不是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的變貓事件,鄭嘆根本不會接觸到這一家人。但是,是焦媽從菜市場的垃圾堆裡將自己撿回來的,焦家的四人對自己都很好,五個月下來,鄭嘆對這裡已經產生了自己都不想承認的歸屬感。當年還是人的時候,房子也有幾處,但是,沒有哪一處會讓自己產生這種感覺,說不出所謂的歸屬感到底是什麼心情,就好像在外面炸起的毛,一踏進這個門,就突然被撫順了。
轉圈轉得自己都有些暈乎乎的時候,鄭嘆突然想到一件事,然後奔回臥房,跳上放電話的桌子上,按了擴音鍵,撥打了焦爸的手機。
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喂?」
那頭焦爸的聲音有些嘶啞,鄭嘆感覺得到他壓抑著情緒,而這樣更讓鄭嘆心煩意亂,扯開嗓門就吼。
「嗷嗚——」
電話那頭的焦爸:「……」也只有他家的貓會這麼叫了。不過,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接到家裡電話,剛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更沒想過撥打電話的會是自家的貓,他知道自家的貓與其他貓不同,但還真沒想過在這個時候接到來自自家貓的電話。
見那邊沒反應,鄭嘆又扯著嗓門叫了一聲。
這次,焦爸出聲了。
「我在醫院,焦遠他們我接過來了,榮涵出了點事情。你先乖乖待在家,冰箱裡有零食……」
「嗷嗚——嗷嗚——」鄭嘆繼續扯著嗓門吼。榮涵是焦媽的名字,焦媽叫顧榮涵。一聽到是焦媽出事,鄭嘆也靜不下來,他想問醫院在哪裡,但是卻說不出話,只能幹吼。
由於太煩躁,看到旁邊堆著的一摞書,抬爪子,掀!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書本掉落的聲音,焦爸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待會兒讓易辛給你帶飯?」
「嗷嗚——」
鄭嘆看了看桌面,鍵盤旁邊還有一個玻璃杯子,是給焦遠他們訂牛奶的時候供貨商送的。
甩尾巴,摔!
焦爸聽著電話裡傳來的玻璃杯落地摔碎的聲音,這次沉默的時間長了一點,然後說道,「我待會讓易辛帶你過來吧,你在家等著,別再摔了。」
鄭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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