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雄用他那小肥手在裡面翻了兩下,抽了三根棒棒冰出來。
看著坐在沙發上啃棒棒冰的三個孩子,易辛問道:「三位小朋友過來這是……」
「我爺爺說這裡有人,我們看焦遠已經幾天沒去學校了,就過來問問。」責怪易辛不懂待客之道的那小孩說道。
「呃,你爺爺是?」
「我爺爺是蘭鐵素。」
易辛:「……」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了。
蘭鐵素是蘭老頭的名字。
這三個小孩,一個是蘭老頭的孫子蘭天竹,一個是化學院那邊一個老師的孩子叫蘇安,最後那個壯實的叫熊雄,詳細身份鄭嘆不知道,只聽說他家有點背景,跟校長挺熟的。
易辛知道自家老闆有事情去外省,具體並不知道是什麼,所以解釋的時候只說焦家有點事情,要離開一星期。
「這樣啊。」熊雄對於易辛的解釋不太滿意,但又好不容易來一次,而且他媽最近不准他吃太涼的,要是這樣出去被抓住肯定又要挨批,吃完棒棒冰再走也不錯。
想了想,熊雄問易辛:「你是生科院的吧?我有個疑問。」
易辛正襟危坐,「請講。」
「我聽說,早飯不吃身體就會吃屎,是不是真的?」
趴著沙發上閉眼假寐但豎著耳朵聽的鄭嘆:「……」
蘇安和蘭天竹也好奇地看向易辛,等著回答。
易辛面上的笑容有些崩,不過還是將這個問題學術化了一下,想了想說道:「嚴格來講,不算正確。食物進入小腸後,營養物質會被消化吸收,剩餘的殘渣進入大腸,隨後以大小便形式陸續排出體外。但是大腸並不像小腸,它沒有啥吸收功能,只能吸收少量的水分和無機鹽等。所以即使你沒有吃早餐,大腸中的那些‘殘渣餘孽’也不會再被你吸收,因此,由此證明你說的這個觀點並不正確。」
「我就說我媽又唬我!」熊雄氣憤道。
「你可以跟你媽辯論。」蘭天竹出聲。
「不行,會被罰跪搓衣板的。」熊雄喪氣。
「跪搓衣板有什麼,我前兩天還跪過鍵盤呢,不跪掉那個空格鍵不準起來。」一旁啃著棒棒冰的蘇安說道。
「為什麼?」
「為了驗證王水是不是真的能溶解金子,我把我媽那個金葉子耳環扔進去溶了。」
鄭嘆、易辛:「……」這敗家孩子!
「為了這事,我爸不准我再進他的實驗室,我媽扣了我一個月的零花錢。」蘇安哼哼道。
「其實……」蘭天竹抹了抹嘴巴,「體罰孩子是犯法的吧?你們可以撥打110。」
「沒用,我打過。」熊雄憤憤道,「打完後我媽換了個更大搓衣板過來讓我跪。」
鄭嘆、易辛:「……」
「他奶奶的,小孩子沒人權啊!」熊雄感慨。
蘭天竹瞥了它一眼:「注意素質。」
「他grandma的,小孩子沒人權啊!」熊雄重新道。
鄭嘆、易辛:「……」
說著熊雄擼起褲腿,讓幾人看他腿上掐出來的紅印。
鄭嘆、易辛:「!!」
「你媽好狠!」蘭天竹和蘇安嚥了嚥唾沫。
「不是,」熊雄一臉得意,「這是我為了哭得真一點自己掐的!我媽果然心軟了,將原本的一個小時改成跪十五分鐘~」
鄭嘆、易辛:「……」得意洋洋個屁啊!有什麼好得意的!
聽著三個破孩子之間的談話,鄭嘆覺得自己當年果然真他瑪天真了。
而易辛此刻心裡也在咆哮:現在的孩子啊,都他瑪咋長的?
三個小屁孩啃完棒棒冰,才戀戀不捨地拉起各自的書包離開,離開前還提醒易辛和鄭嘆「最近大院裡出了小偷,注意點,已經有好幾戶被偷了,別把門禁卡借出去,也別讓陌生人進樓。」
等三個孩子離開後,鄭嘆和易辛才覺得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給貓燒水,吹毛,抹藥,還要招待小朋友……一天下來都心力交瘁了。易辛下決定等焦老闆回來一定要申請加工資!一定要!
鄭嘆沒去管易辛到底在想什麼,他現在也累,這兩天夠折騰的,想起衛稜的話,鄭嘆決定明天去跑跑步。難得的,晚上鄭嘆沒到八點就睡了。
易辛用焦老闆的電腦修改完論文,看看時間,又是凌晨兩點多,伸了個懶腰,關掉電腦來到客廳睡沙發。路過顧優紫的房間的時候,易辛往裡面瞧了瞧,藉著客廳的光,看到房間內那張兒童床上,一個大大的加菲貓娃娃擱在床中間,而那隻黑貓正躺在上面,一條腿蜷縮著,另一條腿橫壓在加菲貓那張賤賤的大餅臉上,睡得正香。
易辛撇撇嘴,沒個睡相!
夢裡,鄭嘆夢見自己力氣變大了,而且捉到了那個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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