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的山河如一幅畫卷在元神中展開。成天樂能夠清晰的觀望地形地勢,他終於找到了陶宗恆所說的地點。這附近並沒有大型野生動物出沒。而科羅拉多河就在南方几公里外。
沿著科羅拉多河谷的北側,有一條蜿蜒的觀光公路經過。公路的北邊是起伏的山巒,粗糙的礫石大多呈現淺紅色,山巒上覆蓋著稀疏的植被。離開公路往北大約一公里多,有一片開闊的緩坡,原野就是天然的停車場,經常有人將車駛離公路停到這裡露營。
從這片緩坡再往北,有一座怪石嶙峋的山丘,鐵黑色的岩石如犬牙交錯。而這座山丘的頂部,就是有人曾在月夜裡望見遠處有光華亂飛的地方。成天樂與小韶最終到達的就是此處。
兩人觀察了一番地勢,發現夜裡想爬這座山,對普通人來說可是夠危險的。幸虧那天月光很明亮,那些人才能幸運的爬上來,但是夜間再想下去就難了,聽說那夥冒失鬼也是等天亮後才下了山。但話又說回來,也幸虧是那夥人大膽冒失,否則也不會碰巧發現沉銀魄的蹤跡。
成天樂不禁又想起了幾年前行遊路過泰山深處,曾遇到一夥驢友遇險受困的往事。他就是在那裡認識了後來的弟子郝然。而如今郝然已玄牝妖丹大成。
從山頂向南面望去,那片緩坡上停著好幾輛車,還有人在放著搖滾樂。如今正是郊遊的好時節,這個露營地幾乎每天都有人來。但是沒人能看見遠處山頂上的成天樂。既有亂石叢的阻隔,通常人也沒有這麼好的視力,更何況成天樂根本沒有顯露身形。
站在山頂向偏東方向望去。高原上還有一條蜿蜒的谷壑,走向大約與遠方的科羅拉多河谷平行。就像在地表畫出了一道黑色的痕跡,那並不是岩層本身的顏色。而是陽光下陰影。這條谷壑入口處很淺,就是一條小山溝,可是越往裡越深,彷彿切入了地下、割開了地層。
這條谷壑曲折幽長,成天樂站在山頂只能看見其一小段而已,更遠的地方視線則被阻擋了。他在附近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陶宗恆和沈四寶留下的標記,成天樂與他們約定的見面時間是十天後,現在他早到了三天,正好可以先觀察一下情況。
當天夜裡成天樂靜靜的端坐在山頂,遠望著那條幽深的谷壑,這天沒有月光,雲層籠罩下高原顯得神秘而陰暗,夜色中的谷壑彷彿是地獄深淵的入口,有著攝人心神的神秘力量。
成天樂定心不動,沐浴在天地靈息中,他與小韶都在等待著沉銀魄的光華出現。
整整一夜過去了,他們並沒有沒有看見谷壑中出現亂飛的光華。沉銀魄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但並不是每天都會現形,就算找到了正確的地點,也需要正確的時間和機緣,在特定條件下才能發現。成天樂倒也不著急,反正就在此處修煉便是。
定坐中,又是一個白天過去了,傍晚時天空飄起了濛濛細雨,山下野營的人已經離開。第二天夜裡,成天樂還是沒有看見黑暗中飛舞的光華。於是天明之後,他與小韶走下山進入了那條谷壑。
這條谷壑有二十多公里長,最深的地方接近千米。兩側的巖壁很有層次的呈現出不同的顏色,深處的斷崖上有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就像一條條蒼龍飛過。
小韶分析道:「這裡有混生金屬礦脈分佈,在峽谷中露出地表的範圍很廣,就是那一道道黑色的岩層,的確很有可能誕生沉銀魄。但據我判斷,沉銀魄是整條礦脈的精華凝聚,不一定會出現在哪個固定的地點。而上次恰好出現在谷壑的那一端,被那些人看見了。」
成天樂點頭道:「只在此壑中,谷深不知處啊!我們好像不應該只在那山頂上守望,最好到這條峽谷中來,但這麼長一條曲折的峽谷,我們兩個人在裡面看不清全貌。除非把萬變宗的人全叫來,每隔一段就派一個人守著。」
小韶建議道:「我們先回去等陶道友和沈四寶吧,請他倆幫忙,夜間守在那座山頂上觀望。實在不行,我們就飛到天上去看。」
成天樂一拍腦門道:「這麼長時間都在步行跋涉、重證修行之道,我差點忘了身懷飛天之能。……但這可不是飛天而過,而是整夜都在天空中定坐觀望,神氣法力消耗極大。」
小韶笑道:「我家傻樂如今也是當世高人,就讓我看看你的法力有多麼渾厚綿長?至於我嘛,佔了靈體的便宜,這麼做不算太費力。若是融於你的形神中,我就更不用費力了,乾脆就助你行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