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韶驚歎道:「究竟是什麼人,竟有如此大神通?假如這裡並無別的門戶,他與我們是從同一條路進來的,那未免有些驚人!」
幾人剛才挖開地表深處的土石層,並沒有發覺任何近年來曾被髮掘的痕跡。這一片地方是最近才開始拆除的,在此之前其實是一家電影院。來者根本沒有動地表的建築,也沒有像他們這樣挖出了一個深坑,更沒有驚動任何人便進入了這裡,取了東西又悄然離去。
陶宗恆皺眉道:「難道來者是一隻耗子或一條蛇,從偏僻的地方打了個洞進入地下深處,然後到了門戶前?……可是這樣也不對啊,他是怎麼知道這裡有寶藏的,而且能夠在一片繁華的商業區的地底找得這麼準,就算有藏寶圖也不行啊!」
小韶分析道:「今天我們來的時候,地表建築早就拆除了,若是當初的電影院還在,各種雜亂的氣息干擾,這門戶也埋藏的更深,憑我的靈覺也很能察覺。來者如果能找得這麼準,只能說明他的靈覺之敏銳、元神之強大明顯在我之上。」
小韶已是脫胎換骨之高手,若論靈覺敏銳更是令成天樂都自嘆不如,當世之中能超過她的人並不多,這個結論實在令人驚訝。成天樂思忖道:「也許那人也是一位靈脩,甚至可能有出神入化之能。」
什麼能夠悄然鑽入地底、從容進入這扇門戶?成天樂方才莫名想起了盛龍。那隻金線鼠也擅於在地底穿行,更擅長感尋搜尋各種天材地寶。假如將來盛龍的修為更高、成為一位妖王,而且也瞭解這種空間神術法陣的玄用,說不定也可以做到,但他如今還嫩了些。
但能潛入地底者,不僅僅是蛇鼠之類妖修,靈脩也可以。假如今天不是眾人都要進來,只是小韶一個人的話,完全沒必要挖那麼大、那麼深的一個坑。那位捷足先登者,也可能是一位比小韶靈覺更為敏銳的靈脩。
陶宗恆又分析道:「也可能是一位有出神入化之能的當世高手,以陽神化身進入此地。……不論怎麼樣我們已經來了,就再到前面看看吧。那裡還有一條通道,可能另有門戶,也許我們都想多了。」
在洞廳的另一端,利用天然的地勢開鑿了一道裝飾著圓柱的拱門,後面是一條長長的甬道,通往另一個地方,幾人又繼續走了過去。成天樂以神念悄然道:「我感應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走進拱門可能會遇到襲擊。」
沈四寶悄聲道:「難道這裡還有人!」
小韶亦以神念道:「並無生靈氣息,可能是守護這個寶藏的某種機關。真奇怪,明明已經有人來過,卻並沒有觸動它,一直保留在那裡,像是要對闖入者發起攻擊。」
這幾人說著話腳步卻沒停下,成天樂率先邁過了那道拱門,在這一瞬間異變陡生。兩旁的圓柱後邁出兩個高大的人形身影,皆上手舉一柄闊劍交叉斬落。這一擊既突然又迅速,很難躲得開,但成天樂根本就沒躲,彈指擊出兩記造化天雷劈在闊劍上,將那兩道身影崩開。
在黑暗的巖洞中,突然蹦出來兩個人形的東西,很容易使人聯想起什麼陰魂鬼怪之類的事物,而造化天雷在傳說中專能剋制這一類東西。成天樂並沒有盡全力,只是想將這兩道人影彈開而已,不料卻將它們給崩碎了。
只聽稀里嘩啦一片金鐵落地聲,地上竟散落了一大片金屬物體,原來是兩副古代的鎧甲。這種歐洲中世紀的整體板甲在如今絕對是古董了,能從頭到腳將人包裹的嚴嚴實實,再將面罩放下來就像是兩個人,手中還各拿著一柄闊劍。它們好像是被注入了某種神術的力量,保持著警戒的狀態,兩百年後其中蘊含的法力尚未消散,被驚動便會發起攻擊,卻被成天樂的兩記造化天雷打散了。
沈四寶揀起一柄闊劍道:「這是好東西啊,拿去當古董拍賣也行,少說也有七、八百年的歷史了,看上去連一點鏽跡都沒有,竟然還是某種法器。」
陶宗恆久居西方,對異域修行事瞭解更多,他拿起另一柄劍道:「這應該是教廷騎士所配的十字劍,而這兩副鎧甲在中世紀也是相當貴重的,應該是某個貴族世代家傳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