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高人一落地,就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兩旁的萬變宗弟子都向他們行禮,卻誰都沒說話,彷彿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再看甄詩蕊,就站在那古宅的大門外,宅院的門是開的,而這位執事是一臉凝重,她的身邊站著身穿道袍的正一門弟子履謙。
履謙道長在淝水知味樓坐鎮,怎麼又跑到姑蘇萬變宗來了?任道直等人趕緊上前見禮,履謙的面色同樣很凝重,並無笑容,還禮時發來一道神念,眾人皆震驚當場。履謙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就是專門等眾高人回來的。
昨天,大有宗總管燕無歡及兩位供奉長老已經到了正一三山,帶著澤真的遺物。出面接待他們是澤名與履世這一對師徒,當燕無歡說明來意、轉告事情經過之後,澤名與履世也是大驚失色,趕緊將這三位來客安排在客館休息,拿著澤真的遺物去向尊長稟報。
正一門掌門澤仁剛剛歷苦海劫成功、求證出神入化神通,還沒有來得及好好鞏固境界,聞訊就立刻出關召見了燕無歡等三人,仔細問了雪山碧玉湖中發生的所有事情。其實雪山中先前的種種事端,撤出山外的各派修士早就四處宣揚,正一門也瞭解情況,不清楚的就是最後的突發意外。
和鋒聽聞澤真之事,悲慟不已、老淚縱橫。和鋒手中有兩道守正所賜的神霄天雷符,原本就給了澤真一張。這次澤真自己要求去雪山碧玉湖看看,和鋒有點不放心,乾脆將另外一張也給了他,命他若此行無事、回山後再交回,就是防止發生意外,可見對這名最小的弟子的鐘愛。
和鋒單獨將燕無歡召去見面,地點就在他曾與成天樂見面的涼亭中。具體談了什麼他人不得而知,但燕無歡回來時已經汗透重衣,彷彿是經歷了一場生死考驗。
緊接著,在淝水知味樓的履謙就接到了訊息,趕緊到了姑蘇萬變宗。甄詩蕊聞訊也是震驚不已,她清楚梅蘭德的計劃,卻沒料到竟會出現這樣的波折,澤真怎麼會帶著那幅贗品畫卷獨自先行呢?
甄詩蕊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只是告訴履謙,梅長老等人不日將回,等他們到了也就能問清楚了。這才沒過幾個時辰,梅蘭德等人就回來了,迎面就聽說了這個噩耗。
梅蘭德最先回過神道:「履謙道友,我們去後園說話吧。澤真道友之事,是在令人痛心不已。早知如此,我等絕不會讓他那樣做!」
來到後園中,屏退所有無關人等,訾浩也現身相見。梅蘭德從頭到尾講述了雪山碧玉湖中發生的狀況,他所設之局以及一步步怎樣實施,在最後澤真又提出了怎樣的建議。看來那天不少人都莫名心驚,真是冥冥中有所感應,提到澤真的遭遇,眾人紛紛扼腕垂淚。
履謙只是來問情況的,他也不清楚為何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也與眾人一起垂淚嘆息,最後說道:「澤真師叔的脾氣我很瞭解,沒想到他會同時碰見兩位出神入化的高手,如今最傷心的,恐怕就是和鋒長老了。燕無歡只是告知了事情的結果,我今天是來問起因的,既然已經清楚,這就該回山覆命了。
梅長老與眾高人的所設之局,是為了解救成總之危,澤真師叔也參與其中。請諸位放心,既然我已瞭解此局真相,當然不會洩露出去給成總帶來危險。如今你們已經回來,外人皆以為成總與神器驚門都在姑蘇萬變宗,諸位也一定要慎行。」
履謙問明事情經過便告辭離去,並沒有責問任何人的意思。此事在外人看來,澤真是為了掩護成天樂而殞落,他身上帶的卻是贗品驚門,成為設局中的一枚棄子,而成天樂和真正的驚門已經安然回到了蘇州萬變宗。
但實際上這件事與成天樂本人毫無關係,他和神器驚門都仍在雪山碧玉湖深處呢。
履謙也沒有責怪梅蘭德的意思,此局雖是梅蘭德所設,但澤真卻堅持了自己的意見,就是行事如真。儘管是讓訾浩假扮成天樂,也應該以人為重,讓眾高手重點保護受傷的成總,他帶著那幅畫卷先行回正一三山。
至於澤真之殞,確實是個意外,無論是那金烏還是白陸離,其實都擋不住澤真,哪怕他們在不同的時間出現、可能結果都不一樣,可是他們偏偏同時出現並出手。別說是澤真,換作當世任何一位高人恐怕都很難應付,澤真雖然身殞,但已經將事情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