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髮妖王正色道:「哦,這是正一門的前輩高人告訴你的嗎?果然有見地!多謝道友指教,如此我就更要拿到神器驚門了。一世修行飛昇成仙希望渺茫,那麼能擁有屬於自己的洞天世界,也不枉出神入化之功!假如以此為破關機緣,說不定更有修為精進之望。」
澤真的神情恢復了冷峻,淡淡道:「如此說來,閣下是不會放棄了!能否告訴我你的姓名?以你的修為,本不該這樣默默無聞的殞落。」
已經被自己吃定了的對手,居然還用這種語氣說話,紅髮女妖王差點沒被澤真氣樂了,但看澤真說得這麼斬釘截鐵,她也有些暗暗心驚與疑惑,眯著眼睛道:「澤真,那日在幽谷之外,你斬殺了那麼多曾向成天樂出手之人。今天遇到我卻只是開口相勸,並沒有動手,你也應該清楚自己不是對手吧?
此刻見我不會走,又想用正一門來威脅我。你的意思,只要我動手了,日後就會受到正一門的追殺?可是你想沒想過,此地只有我們倆,我奪器之時殺你滅口,潛行而去不再露面,誰又能清楚這是我做的呢?」
澤真:「閣下廢話太多了。」
紅髮妖王笑道:「你的廢話就不多嗎,那又何必與我說這麼久?真是有本事與我放手一斗,你恐怕一開始就動手了!」
澤真也笑了:「你說這麼多廢話,不過是想凝聚法力從容施展神通,同時觀察是否還有人跟蹤窺伺。能追得上你我的人並不多,可是你再這麼耽誤下去,那就說不定了。我方才勸你不要為此斷送一世修行,是發自肺腑之言,指的並非是正一門日後追殺閣下,而是就在此時此地。
我雖勸你離開,但也清楚你不可能離去,而我特意持飛螭爪攜畫卷疾飛,等的就是你,因為我很清楚,恐怕只有你才能截住我。在雪山碧玉湖中我就想斬了你,可惜你逃的太快,今日我是特意給你個機會、讓閣下自投羅網的機會,而你果然來了。
正一門已下令,弟子不可參與神器驚門之爭奪。而我是主動向師尊請求要入雪山碧玉湖,非為天下神器,而就是想勘悟天下眾生百態。我親眼見你為爭奪驚門重創成天樂,今日又被你千里追擊至此,勸善無功,若不將你斬殺當場,我如何求證今生之修行?」
這話出自一位已有真空妙有修為、距踏入脫胎換骨境界只有一步之遙的大成真人之口,也不得不令人謹慎啊。紅髮妖王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沉聲道:「就憑你的本事,跟我說這種話,是在開玩笑嗎?」
澤真:「你看呢?我的脾氣雖然耿直了點,但又不是缺心眼!」
紅髮妖王:「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不過是說些廢話拖延時間,想找機會逃走或者等待可能有救援者趕來。可是你拖延的越久,就越沒有脫身的希望,難道沒發現此刻已陷入絕境了嗎?」
兩人剛才說的話都不少,明明可以快速的用神念交流,卻偏偏這樣開口相談。而此時此刻,澤真在虛空中背手向周圍望去,已經見不到藍天白雲與高原雪山,四周彷彿都被遙遠而熾熱的火光籠罩。
這是紅髮妖王以大神通臨時布成的法力空間結界,非陽神化身成就不可為也,就算是她,也需要足夠的時間凝聚法力施展這一神通。此刻神通已成,別人就算在附近也發現不了他們,若紅髮妖王斬澤真而奪器,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澤真雖無出神入化之能,但見知非凡,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臉上卻毫無懼色,仍是淡淡道:「這位無名道友、金烏妖王,你完全搞錯了狀況。我根本就沒打算逃,行走天下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兇徒,我從未動過逃的念頭,否則何以為師尊之弟子?
我師尊和鋒曾言,殺生者應勘破生死,此中真意並非所斬他人之生死,而就是殺生者本人之生死,否則無以修行。你不懂我的修行所證,你說斬你就是要斬你,不論我此刻的生死!」
紅髮妖王皺眉道:「在我以大神通開闢的空間結界中,你無論想逃走或是等待救援皆已無望,說話還要這麼狂悖嗎?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神器驚門,否則……」
澤真又笑了,突然以神念道:「你早就有機會出手,卻遲遲沒動手,反而耗費偌大法力佈下這個空間結界,是不是怕我這位正一門的真人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啊?實話告訴你,還真有,且就是為你這種人準備的!我當然沒那麼狂妄、自以為神通在你之上,但我的師祖守正真人呢?你是否有自信——能接住他老人家當年全力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