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從此刻開始,離開雪山碧玉湖的人越多,就說明居心叵測者越少,對成天樂而言當然更安全。外面的路可不好走啊,從中印邊境的喜馬拉雅深山還要穿越冬天的青藏高原,若無飛天之能,想到達有人煙並能與外界聯絡的地方需要很久。
等這些人將訊息洩露出去,有心懷叵測的高人聞訊趕來的時候,恐怕至少也過去五天了,這應該就是梅蘭德約定五日之限的原因。至於梅蘭德會以怎樣的方法化解成天樂所面臨的風險,電話中並沒有詳談,總之這位長老要用三天時間做一番準備,一旦準備好就會持飛螭爪飛天趕至雪山碧玉湖。
這時範採耀眉頭一皺道:「說撤離就有人撤離,此刻便有不少人要連夜離開。」
星空下的雪山盆地,夜色風景依稀可見,眾人正在說話時,營地兩側的草甸上已經有不少人匆匆向那通道處走去,半空中還有妖禽飛過,他們正在連夜撤離。澤真皺眉道:「想走就走吧,走得越快越多越好,冰雪狂飈就快來了!我等只須留意是否有兇徒混雜其中,一旦發現便就地斬除!」
十二位高人在夜色中隱匿身形,結陣飛天緩緩飄往那出入盆地的通道上空,悄然觀望著連夜撤離的眾人,空中也不時有妖禽飛去。年秋葉暗歎道:「有些行兇者我們認不出來,假如他們就在此時離去,我們也只能看著。」
花膘膘勸道:「能斬除多少兇徒就斬除多少,我們主要是為了震懾邪魔不敢輕舉妄動,這樣成總才會更安全。」
這一夜直至天明,雪山碧玉湖中的修士又分批撤離了四百多人。神器驚門已現世,他們若不想謀奪,那麼仍留在此地等候嚴酷的冰雪狂飈已毫無意義,趁著天氣晴好就趕緊走吧。有很多人的確是被白天發生的事情所震懾,終於放棄了染指神器驚門想法,做出了雖不甘心但也是很明智的選擇。
其中又有二十多名行兇者想趁著夜色逃離,他們沒本事翻越周邊的高聳雪山,只能從這條通道走,結果當然是被眾人發現、當場斬殺。
天亮之後,仍不斷有人離開,但已沒有行兇者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麼出現了,其實無論借不借夜色掩護,他們穿過通道時也逃不脫眾高人的監視。到了中午時分,太陽昇至大湖上空,盆地中竟盪漾起溫暖的微風,已不見有人再穿過通道離開,決定走的人都已經走了。
範採耀望著陽光下的碧玉湖,突然說道:「我等結成四神十二時大陣不僅可以飛天,更重要的是神氣法力一體運轉,施展出的神通威力比單獨任何一人都要強大得多。我們也不僅能以此鬥法,還可以用於查探,今天在幽谷中搜尋藏匿的兇徒、在湖灘上搜尋散落的麻將,感應比平日都要敏銳得多。
此陣既可飛天,當然也可入水。那湖中深處我去過,環境異常兇險複雜,就算以諸位道友的修為,恐怕也不能長時間安然潛游、並施展神通四處查探。湖底不比空中,神識感應以及神通威力都會受到極大限制,我等若結陣入湖,應能查探的更清楚。」
任道直:「範妖王精熟水性,仍然由你主陣,拿著成總的拂塵。那拂塵不僅與成總的飛電石手串是一體的法寶,也是以成總的原身之物煉製,本門自有查探感應的秘法。」
花膘膘:「拂塵上的長絲雖是成總的原身之物,但也要在神識可及之內才能確定其原身位置。而成總這麼長時間沒出現,必然是收斂神氣躲在十分隱秘處,除非碰巧離得非常近才有可能發現。以御器之法感應飛電石手串,恐怕還要更容易一些,就是不知成總是否還戴著手串?若是我躲起來不想讓人找到,既已失落了拂塵,必然也不會將手串繼續帶在身邊。」
範採耀:「那就交替以兩種辦法都試試,若我們這樣都找不到成總,那恐怕就沒人能找到他了。」
年秋葉:「既然如此,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結陣入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