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樂很謙遜的笑道:「楚平黃並未被斬,也非我親手製伏,是萬變宗眾門人聯手將之拿下。至於事情的經過,已寫在萬變宗門楣之上。」
範採耀點頭道:「我聽說了這件事,剛才也看到了那御神之念,覺得很驚訝。我在崑崙仙境中也與楚平黃打過交道,此人的腦袋雖然糊塗了點,但是神通絕不弱。你說他並沒有被斬,那他現在何處呢?」
成天樂:「仍萬變宗道場中盤桓未去。」
範採耀臉色微微一沉:「你若斬了他也就罷了,為何扣留囚禁於萬變宗中?」
成天樂苦笑道:「並非如此,萬變宗並未囚禁、更未折磨楚妖王。我驅除他所受的毒傷之後,便沒有再做任何限制,楚妖王大可自由來去。」
範採耀:「是這樣嗎?那為何一直沒有楚平黃的訊息!」
成天樂:「範妖王若是為此事而來,到後園一看便知。」同道拜山,通常應該在前廳中接待,但成天樂也不是教條死板的人,當即吩咐門下將桌椅都般到後園去,就在池塘邊品茶坐談,順便看看那隻大黃鼠狼。
這個時候楚平黃已經能動了,他也聽見了範採耀的動靜,順著牆根偷偷溜到前院的角落。一聽範採耀要到後園看他,趕緊一溜煙又跑了回去,在池塘邊的太湖石下一躺,假裝睡著了堅決不醒來。昔日都是崑崙仙境中笑傲蠻荒的妖王,如今在範採耀面前他實在丟不起這個人,卻又沒地方躲。只能裝死了。
範採耀來到後園一看,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只得搖了搖頭長嘆一聲,並沒有去叫醒這隻大黃鼠狼。轉身對成天樂道:「你說的不錯,他果然來去自由。」
成天樂道:「範妖王是為楚平黃而來嗎?」
範採耀:「我並非為他而來,但畢竟曾在崑崙仙境中同稱妖王也打過交道,總要過來看一看。事情既然是這個樣子,我也就沒法再說什麼了。」
這時眾妖已在池塘對岸將桌椅擺好,成天樂說道:「範妖王還有別的事情嗎?那就請坐下說話吧。」
兩人腳踏水面走過池塘,分賓主落座,有萬變宗眾門人陪坐。互相見禮完畢,剛喝了一口茶。範妖王又站了起來,就像屁股上帶彈簧似的。成天樂詫異道:「怎麼了,這茶不對口味嗎?」
範妖王搖頭道:「不是茶的問題,這麼客客氣氣喝你的茶,待會就不好意思動手了,還是站著說話更舒服點!」
成天樂一愣:「你要和我動手?」
範妖王:「是的,我有話要問你!」
不是說動手嗎,怎麼又變成動口了?成天樂更迦納悶的問道:「請問範妖王有何賜教?」
範妖王:「楚平黃當初欲問你的那些問題,卻沒有機會當面開口。我若不是有別的事要辦。來到人世間恐怕也會直奔萬變宗,問你同樣的問題——你是不是號稱一代妖宗,難道自以為是天下妖修的祖宗嗎?如此說來,是不是也是我範採耀的祖宗了?」
這完全與楚平黃說的是同一套嗑啊!成天樂趕緊站起身答道:「當初楚妖王登門也是這般問的。萬變宗如何回答,已在那門楣的御神之念中。」
範妖王板著臉道:「其實我已經知道答案了,就是想問出來而已。成總不必回答。……但我認為妖宗就是妖宗,無論萬變宗怎麼解釋。天下妖修聽到了總會有各自的聯想。成總要想讓我心服,我就要先考考你。不過請放心。我不會像楚平黃那樣胡鬧的。」
成天樂皺眉道:「同道來訪,若想試法切磋印證,只要不傷和氣也無不可。但成某並不以天下妖宗自居,範妖王考我的結果無論滿不滿意,應該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