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樂道嘆了一口氣:「是啊,你倒是點破了真正的原因。這幾人當時雖不引人注目,卻盡皆不凡,資質悟性都有可取之處,將來都可能會有所成就,所以我願意結緣幫助他們。但我卻沒有料到會出這種波折,有些人的成就越高越不是好事,這也是我的過失。」
澤真勸慰道:「樂道先生樂善好施、提攜後輩結緣天下,不是虛名而是實行。年秋葉、劉漾河、史天一、王天方如今皆已大成,就足以證明樂道先生當年的眼光了。至於他們後來的所作所為,是各自不同的人生選擇,際遇及心性改變所造就,並非前輩的過失。」
張樂道:「其實這五人當中,資質與悟性最好的反而是未得大成的李逸風。其人很聰明,但他就是太聰明了!其師春村與各派前輩素有交誼,他也懂得去利用遺澤,自以為如魚得水,又有飛螭爪護身,不懼尋常高手。正因為如此,看似彌補了其修為的不足,他又喜歡依仗機詐手段,反而成為修行關障。」
澤真:「若是李逸風真正意識到這一點,並證悟甚破,未嘗不可修為大成啊。但他已經沒這個機會了,像他這種人,還是早死早了的好!」
張樂道又嘆了一口氣:「李逸風是自尋死路,心機用得太陰損,反而沒給自己留下生路。他死就死吧,我只擔心這件事會給春村招禍。成天樂可不是我,不會跟春村講什麼情面的,而春村的脾氣我也很清楚。唉——!」
澤真:「春村若置身事中,便是未得超脫。自以為弄潮者。實被潮流裹挾,這一點反倒成天樂是真灑脫。無論是誰身入紅塵。便不是世外之人,那麼該怎樣就怎樣吧,更何況一個春村。」
張樂道:「你倒是能看得開。」
澤真:「我是正一門澤字輩末徒,比履世、履謙大不了幾歲,本就沒有見過春村,有什麼看得開、看不開的?若說前輩尊長身份,我師叔和塵如今仍在閉生死關呢,身為正一門弟子就更應該看得透了。」
他們在這裡私談時,宇文霆已經趕到了蘇州與史天一等人見面。成天樂安排大家各自休息。待天亮後還要長途趕路。然而成天樂本人卻沒有休息,又在內堂中召集訾浩與幾名執事議事。這次各派同道是從萬變宗出發,那自然就需要萬變宗來打點一切,包括定機票等等雜事。
大體安排得差不多了,甄詩蕊說道:「題龍山在雲貴深山,而云貴高原的情況我很熟悉,衛華就是在雲()南山村裡長大的,我也在那裡修煉成妖。這次也讓我去一趟題龍山吧,正可一展所長。」
成天樂笑了:「若說熟悉當地情況。別忘了史天一就是在那附近長大的,並不需要嚮導。萬變宗去太多人也不合適,那樣有強賓壓主之嫌,我一個人到場就可以了。」
甄詩蕊解釋道:「我去題龍山。並不是到宗門道場中參加典禮儀式,而是追查那頭獾的去向。這是白天剛剛發生的事情,假如能在兩天之內趕到地方。說不定山野中還有線索痕跡可查。做這些事,我這等妖修可比世間其他修士擅長多了。」
成天樂想了想道:「你剛才說胡衛華也是雲貴高原深山中長大的。我回頭就和艾老闆說一聲,讓胡衛華也和你一起去。」
甄詩蕊搖頭道:「不不不。這樣不妥!此事可能牽涉到劉漾河,那王天方可能與劉漾河結盟,驅使山野妖修自成勢力,所以才會有盜取題龍山器物之舉。衛華修為尚淺,若是猝然遭遇狀況,可能會有兇險。」
成天樂笑了:「你想得倒挺周全!只不過是深山中查兩日前一隻獾妖的蹤跡線索而已,你一個人去不怕,帶著胡衛華兩個人一起去反倒擔心了?胡衛華當年沒有修行,也在險惡山野中長大,如今已有神通法力,還有你這位大成妖修在身邊,反而行走不得深山野地了嗎?
你放心,我既然讓胡衛華去,自然就會做妥當的安排,你不放心他,我還不放心你們倆呢!我還要派任道直、花膘膘、吳賈銘和你們一起去。此番去題龍山分兵兩路,我陪史天一他們去宗門洞府,而你們五人去追查那隻獾妖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