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樂以神念問道:「你是讓風門九星派的人去盯蘇漁隱嗎?那老傢伙雖未修行大成,但畢竟在旋極派中修煉了多年,若是不慎很容易被他察覺。」
梅蘭德笑道:「沈四寶他們做事自有手段,幹這種活比萬變宗擅長得多。蘇漁隱可能對法力查探很敏感,可是他會成天警惕酒店的服務員、計程車司機這些人嗎?我連他一日三餐吃什麼都清楚!……事不宜遲,這就分頭行動,我先去杭州,沐冷芸也暫時跟著我。成總和任道友回蘇州,不要引起其他人的議論和猜測。」
神丹會後,若成天樂和任道直突然消失很久,難免引人議論,也會引起李逸風的警惕。這一次是因為客卿長老梅蘭德要告辭離去,成天樂和任道直是以送他的名義特意出門。此刻趕回蘇州露面,這樣才顯得正常。至於熊向也要秘密的帶回去,留在某處暫時不露面,同時派妖修弟子輪流盯著。
梅蘭德將熊向的手機遞給一直眨眼看稀奇的沐冷芸道:「他的手機你先拿著,如果來電話也由你接,你知道怎麼模仿他的話音語氣,至於該怎麼說,我來教你。」然後又對還在那裡發愣的熊向道:「大熊,你決定了嗎,跟不跟成總回蘇州?」
熊向看了這四人半天,嘆了口氣道:「請問,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任道直搖頭道:「沒有。」
熊向:「那為何還要問我呢?」
成天樂:「還是問清楚了比較好,至少讓我們知道你的意願。你如果願意主動配合為查清此事做個見證,就說明你不是劉漾河一夥。只是被他算計利用而已。否則的話,你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此番去蘇州要委屈道友了。我暫時不能解開你的封印束縛,也不會讓你露面。只是在某處修行福地隱居一段時間。」
……
留在萬變宗中做客的各派同道,如燕山宗掌門一家、丹霞夫婦及丹紫成一家,還有張樂道、澤真包括孔翎等人都沒有走,每日於古宅中談笑交流很是熱鬧。成天樂回蘇州後又請賓客吃了頓飯,搞了一場小型的聯誼聚會,然後才在宗門密室中召開了一場內部會議。
參加的都是萬變宗的重要骨幹,有總管訾浩,內堂執事甄詩蕊、黃裳、兌振華,外堂執事石雙、花膘膘。以及門中第一高手、尚未有任何職銜的任道直,除訾浩外皆為大成修士。成天樂首先講了武夷山中的經歷,吩咐大家嚴格保密不要流露出任何異狀。
梅蘭德和沐冷芸已經去杭州了,而蘇漁隱代表旋極派來參加神丹會,是要回山覆命的,順道遊了蘇杭之後將要走進武夷深山。梅蘭德會找機會查清蘇漁隱與李逸風勾結的證據,並設法找到李逸風,屆時成天樂和任道直會趕過去。
甄詩蕊提醒道:「蘇漁隱是代表旋極派來拜山的長老,如果萬變宗要動他的話。一定要拿到鐵證才行,否則便是兩派宗門的正面衝突。」
訾浩:「我們不惹事,但也不能讓他們找事,做事情得站住理。如果屆時旋極派還要包庇蘇漁隱的話。那衝突就衝突唄,我萬變宗也不怕!」
黃裳:「怕倒是不必怕,旋極派的情況我倒是清楚。如果他們不是躲在宗門道場洞天結界裡不出來,就是在山野中公然對戰。以萬變宗如今的實力能滅它幾個來回!但話不能這麼說,事情也不能這麼做。我們背後是崑崙修行界,就得按規矩收拾。」
兌振華則提醒道:「我最近也做了一些功課,經常向澤真真人請教,瞭解到崑崙修行各派不少掌故。旋極派雖弱,但與崑崙十三大派之一的紫清派淵源極深,可謂同氣連枝。所以這次的事情一定要處理謹慎,動了蘇漁隱,就得讓人無話可說!」
所謂崑崙十三大派,並不是規模大小的概念,而是在一千兩百多年前的第一次正一三山會上,當時有諸多門派出席,宗門傳承綿延千年至今從未中斷過的只有十三派,紫清派是其中之一。在南宋時期,紫清派出過一位掌門就是著名的仙家白玉蟾,曾指點過旋極派三位創派祖師。從傳承關係上來講,旋極派也相當於紫清派的某一個分支。
商量了李逸風及蘇漁隱之事,訾浩又說道:「那孔翎還留在萬變宗作客,看樣子是想安營紮寨了。」
成天樂:「沒打算走?各派同道離去之後,難道她還要一個人留下來嗎?」
甄詩蕊:「至少現在很多客人都還在,而張樂道與澤真真人要在蘇州等史天一和履世,不知還要留多長時間,我看那孔翎沒打算在他們之前告辭。原先還想讓任師弟在她離去時跟蹤,恐怕她自己心裡也清楚,所以不會給這個機會。」
訾浩又補充道:「是啊,前幾天她不僅跟這裡的同道混熟了,周圍的情況也都摸清了。……李大媽對她可熱情了,甚至想張羅著給她介紹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