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道直點頭道:「情況應該就是這樣,山野妖獸也很jing覺,有迴避各種潛在兇險的天xing,當然也會躲起來不被更強大的存在發現。劉漾河行走於荒原絕地,暗中觀察各種特異的神氣,對他而言是最好的發現與收服妖獸的辦法,也能在短時間內聚集起一股勢力。」
梅蘭德皺眉道:「這條路說起來簡單,可走起來也是險絕無比啊。收服天xing兇悍、天賦神通各異的妖獸,可不像各派修士過得那麼逍遙舒服,足見此人所求更多、野心更大,不愧是苦行出身,對人狠對自己也夠狠,算得上是個梟雄人物了。
他行事的方式與成總完全不同,那些山野妖獸逍遙於天地間自生自滅也沒招惹誰,他卻要去收服驅使。妖物碰見這等修士指點本是福緣,但它們未歷人世卻靈智已開,見到什麼樣的便會學什麼樣的人,福緣反而變成了禍端。」
任道直補充道:「梅長老的話很有道理,但我身為妖修,有些情況瞭解得比您更清楚。若靈智已開進入人世,確實很多事情是跟人學的,比如當初開外匯交易部可不是我發明的,捲款走人更不是我的專利。但它們不管出身如何,入紅塵的修行就是一種見證,也會去思考做出選擇,比如我今天就是做出了另一種選擇。
那些妖獸受劉漾河的教唆,確實會有樣學樣,但進入紅塵見證人世之後,不可能不明白世間的道理,假如自己還不想明白、放縱為惡的話,該斬除的也就除了。不能因為世間有人犯錯,便能原諒它們的過錯,否則人間早成地獄。」
梅蘭德搖了搖頭道:「有些事情可以做得很隱藏,劉漾河未必一定要那些妖修去殺人放火,只要驅使它們效命、建立強大的勢力,將來便可達到某種目的。自古以來人間各種妖蛾子就層出不窮,但如今世事變化之快為千古所未有,這倒是種新狀況。
說起來,這不過是江湖上拉幫結派的手法,但他所驅使的物件卻很特別,一旦任其漫延就很要命。而成總看似在做同樣的事,手段和目的卻完全不同,並沒有像劉漾河那樣滿世界刻意搜尋妖修,而是指引紅塵中的妖物如何立足修身,這才是真正的修行宗門傳承。
如今世道變遷大勢不可擋,崑崙修行各派當然希望有萬變宗這樣的宗門出現,而不是劉漾河那種人氾濫,這才是正一門、三夢宗等修行大派這麼給成總面子的原因。倒不是成總本人當初的修為有多高,而是可能成為這個時代引領風氣的大成就者。
在我看來,成總和劉漾河,都是應運而生的人物。就算沒有成總的出現,可能也會有別的人在各派前輩的扶持下去這麼做。但做同樣的事情可以,可是有同樣的機緣與成就者太難找了,做事未必能成功,成功也未必是大成就。出成總這麼一個人,簡直太難得了!」
一番長篇大論,聽得成天樂直眨眼,他喘了口氣道:「老弟,你誇我,我很開心,但你也誇得太狠了!」
任道直趕緊說道:「不狠不狠,一點都不狠!成總,您好好想一想,今天參加法會的妖修都是什麼來歷、與您是怎麼相識的?當初您隱身傳銷團伙,劉書君是搞傳銷的小頭目;後來您去飯店打工,吳燕青是飯店老闆,花膘膘是來飯店白吃的;您又去外匯交易部應聘,那外匯交易部是我開的。
如今這些人都成了萬變宗弟子,包括我在內,這就是成總的本事啊!您太厲害了,也許自己沒意識到,但足以讓天下同道驚歎,那劉漾河是絕對做不到這一點的。所以說修行各派想做自己這樣的事情也許可以,但恰好能碰到成總您這樣一個人出現,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梅蘭德笑了:「任道直,你倒是學得很快啊,夸人都誇得這麼有水平了!」
任道直憋住笑正sè道:「這絕不是刻意吹捧,而是發自肺腑的由衷之贊!」
梅蘭德笑出了聲:「咱就別顧著誇成總了,成總擔憂的事情確實很有道理,也該說點正經的。那劉漾河絕對沒有成總這般功德,但他也是個人物,就算是禍害也可以成為很出sè的禍害。人煙漫延、世道變遷,妖修混入紅塵聚集,恐怕是很難阻擋的趨勢。
那劉漾河本人的修為再厲害,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假如他落了單,我們三個一起上也能將他宰了。但他所做的事情必然也是一種趨勢,而成總也成了另一種表率,兩股cháo流的對抗已成為一種宿命。洪流所過,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其吞沒,所以必須擅用其勢,不能讓劉漾河這種人在世間坐大。」
任道直:「其實就算殺了一個劉漾河,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有利益在又有形勢可用,必然會有人這麼幹的。當務為急,萬變宗也要壯大聲威,並要善借修行各派的力量,成總要召開神丹會,確實是英明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