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訾浩開口提醒之前,成天樂已經覺出周圍的風雪不對勁。狂風捲來的雪粒雖密,但怎麼會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甚至能阻礙神識的延伸呢,原來這妖修能操縱與增強天然風雪的威力。
此妖能接近到發起偷襲的位置才會被訾浩察覺,雖有風雪的干擾,但也太誇張了。如此只能有一種解釋,其施法的氣息與高原上的風暴融為一體,威力彷彿就是其一部分,所以才能隱藏的這麼完美。成天樂站穩腳跟之後可不想放過它,找準了方位,飛電石便化為流光狠狠的砸了過去,眼睛看不見,元神卻能感應到。
每當飛電石砸向那妖物的身形,風雪便凝結成一隻巨掌的模樣迎上去格擋,然後幻化的巨掌被擊碎,那妖便在狂風中避走。成天樂有點驚訝,它在風雪中怎能這麼靈活?仔細感應,它並不是隨便亂竄,而是藉助看似凌亂的風勢飄行,就似波浪裡的魚尋找著浪流的方向遊動,有時候甚至等於是被風吹走的,加快了它閃避的速度。
此妖既然擅長操縱風雪,也能利用空氣中狂風流動的方向遊走,倒是一種很絕妙的手段,而且它對這裡的風暴與地勢都非常熟悉,相當於在主場相鬥佔盡了優勢。此妖物在風中雖然身法靈活,但也可感應到它的身軀頗為沉重,跳躍落地時發出沉悶之音,卻被風雪聲掩蓋顯得很微弱。
妖物正在風雪中快速的迴旋與飛電石相鬥,腳下卻突然一絆,沉重的身體凌空翻了一個跟斗。原來是訾浩貼著地面到了近處,化虛為實跘了它一下。妖物龐大的身軀落地剛剛站穩,前方地面上又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直擊它的小腹。那妖物揮起碩大的巴掌,身前凝起一片冰雪漩渦,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金光穿過漩渦來勢變弱,但還是打在了妖物的手上。
妖物在狂風中也不禁晃了兩晃。那金光是盛龍所發出的姑蘇畫中煙。訾浩貼著地面飄出的時候,盛龍也鑽到了地底下。但妖物在狂風中四處亂跳速度極快,盛龍在地下打洞也不可能追上,只能在某個地方守著,等妖物恰好經過附近的時候與訾浩聯手發起攻擊,他們倆配合的相當好。
那妖物的原身異常堅韌強悍,拍碎威力減弱的金光旋即在風雪中站穩,怒吼一聲朝著盛龍與訾浩偷襲的方向奮力打出一拳。毛茸茸的怪拳所向。那漫天的風雪也凝聚成一個碩大的拳影轟了過去。這時飛電石也到了,在空中展開成丈二圓環的飛電石陡然收縮,擊碎了這隻風雪幻化的巨拳,緊接著套在一隻手腕上。
妖物被偷襲無暇操縱風雪,成天樂便穿過雪霧衝了過來,他收回飛電石,迎面朝著怪物也打出了一拳。此刻成天樂終於看清了那妖修的模樣,心下不禁有些駭然。這是一隻他從未見過的人形怪物。它紅色的頭髮,全身白色的絨毛,高度接近三米。像一頭人立而起的巨熊,又像一隻怪異的猩猩。仔細看的話,應該是一種巨猿。它的臉上眼睛到口鼻處有一塊沒有長毛,裸露出微紅色的皮膚,握緊的拳頭也是五指分明。
成天樂的個子還沒有它的胸口高,拳頭也小了不少,是從下至上揮出去的。那妖物的神情有點怪,似是驚訝又似有幾分嘲諷。更多的是即將勝利的喜悅。它當然也有靈智,知道成天樂的神通法力不好對付,還有根本沒看見的幫手。今天本來是要吃虧的,卻沒想到這個人這麼傻,居然敢衝到面前與它近身格擊。
就算他神通廣大,又怎能與它比筋骨之強呢,這不是找死嗎?可這種喜悅隨即就被震驚與恐懼所代替,兩隻拳頭打在一起,發出轟鳴的迴音,連周圍的風雪都被衝擊波盪漾而開。成天樂退一步卸力,那巨猿卻被震飛了出去,在兩丈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成天樂可沒閒情逸致等它再爬起來,縱身上前又揮出一拳,那妖物坐在地上倉促間揮起另一隻拳頭招架,雙拳相擊又是轟然一聲。
碰撞之力將成天樂彈飛兩步落地站穩,而那巨猿仰面倒地又來了一個後滾翻,地面上留下一個巨大的人形淺坑。成天樂飛縱上前又揮起一拳,然而卻陡然停下並沒有打出去。因為那巨猿已趴在了地上,在風雪中不停的發出顫抖的嗚嗚聲——它在求饒。
那巨猿已成妖,當然有靈智,先前在風暴中偷襲成天樂,自己最擅長的神通手段竟然沒有奏效,成天樂毫髮無傷並用一串神奇而威力強大的東西發起了反擊,已經讓它心驚肉跳了。緊接著又莫名其妙中了暗算,成天樂衝到近前格擊,兩拳就把它打趴下了,它又如何能不懼?
它此刻想逃都逃不了,兩臂痠痛幾乎抬不起來,全身筋骨發麻一時間沒有力氣。只聽成天樂背手問道:「你這妖物,想求我饒命嗎?」
巨猿聽不懂成天樂的話,至少它沒學過漢語,但成天樂不僅御神之法修煉圓滿,也掌握了「隨言入境」的神通,話語中的意境直接印入元神。它雖不明白那些字句的意思,卻彷彿也領會了幾分,趴在那裡趕緊點了點碩大的頭顱。
成天樂又說道:「我要給你留下一記法印,你若不施法反抗也不企圖逃走,我便饒你一命。」
巨猿意識到眼前這人要對它施展什麼手段,如果它配合的話,便還有命在,當然又趕緊點頭。這妖修的思維很簡單,既然已經求饒了,當然是服輸由對方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