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遠和羅克敵同時變色,不由自主的都握緊了法器卻沒有動。這時有個聲音突然從遠處一道小山樑的密林中傳來:「你竟然也知道陸吾神侖丹的事情,還知道靈熱成就法秘訣?真沒想到來杭州一趟,卻查到了劉漾河的同夥!」
說話的同時,有一道神念印入在場三人的元神中。
來者就是成天樂,他並不是能口吐蓮花之人,也沒有費工夫去反駁李逸風剛才說的話。這道神念講了當初八達嶺公司的事情,以及劉漾河等人是怎麼對付和利用狼妖車軒的?又講了天下各派追拿劉漾河的情況,還介紹了劉漾河驅使一隻玄龜獸在淝水暗算他的情形,重點是此人的陰險用心。
神念內容儘量的簡略,只是介紹事情的大概關鍵,但也足夠揭露李逸風這夥人的所作所為了。在場三人同時變色,李逸風抽出一件法器,蹦了起來喝道:「成天樂,你是怎麼追上我的?」
成天樂手持拂塵走出樹林,冷冷笑道:「我沒有追上你,剛開始追的是沈四寶,後來追的是那箱子鈔票,再後來追的是這兩位狼妖,再後來才追上了你本人。不好意思,我比這兩位妖修先到了這裡,但發現你好像另有所圖,就躲起來看看熱鬧。精彩啊精彩,你可以去當個演說家了!」
比被一位捉妖師看破行藏更令人驚慌的是,被兩位捉妖師同時看穿了身份來歷,而且這兩名捉妖師還是敵對雙方,往哪邊站都討不了另一邊的好、但又都惹不起。假如成天樂開口時沒有發出那道神念,他的突然出現估計得把這兩位狼妖嚇個半死。
姚遠和羅克敵驚懼的對望了一眼,姚遠終究還是向成天樂躬身行了一禮道:「成總好,我們是追蹤這歹人至此,卻沒想到……」
成天樂擺手打斷他的話道:「我剛才已經看見了,你們的身份我也清楚了。但不必驚慌,我認識的妖修遠不止你們兩位。你們暫且退到那山樑之後、密林之外。我有些話想和這位李先生私下聊聊。」
說話間,他已舉步越過兩位狼妖的身邊,徑直向李西村走去。他手中拂塵長絲靜垂,而滿頭長髮卻飄散而開無風自蕩,顯然是運轉法力蓄勢待發的架勢。羅克敵有些遲疑的也向成天樂行了一禮,與姚遠轉身走向了後面的山樑。
等他們穿過密林走下山坡,與剛才的地方已經隔了一道山丘,再也聽不見那邊的動靜。姚遠心有餘悸的說道:「我知道那成總也是一名捉妖師,卻不清楚他的底細。原先自以為掩飾的很好,他不會發現我的身份,沒想到今天我們都被他看穿了。」
羅克敵:「他一來就讓我們迴避,這是要當場放我們走嗎?被捉妖師撞破,我沒想到過會有這種情況。」
姚遠:「他無所謂放不放我們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除非我們放棄在世間已有的一切,隱姓埋名遁去,否則想找你我很容易。……他和李西村有過節。應該就想在這裡動手,大概是嫌我們在旁邊礙事吧。」
羅克敵:「那李西村修為了得。成總為什麼不叫我們幫忙呢?」
姚遠苦笑道:「他怎麼知道我們會幫誰?江湖之中,知人知面難知心。假如那李西村與他鬥法之時突然說一句,要你我出手相助,並許諾賜予陸吾神侖丹一類的東西,成總該怎麼辦?」
羅克敵:「我們當然不會出手幫那李西村!」
姚遠:「我們自己清楚,但是成總怎麼能肯定?關鍵不在於我們出不出手,假如出了這種狀況。只要我們在場,就是一種分心牽制。成總不僅要對付李西村,還得分心提防我們倆。哪有捉妖師對妖修放心的?高手相鬥,出一點差錯可能都會要命,我若是李西村,自然也會這樣讓成總分心。」
羅克敵點了點頭道:「你精通江湖門道、擅長各種心術,說的很有道理。」然後又不無擔憂的說道,「那李西村很厲害,成總萬一不是對手怎麼辦?這兩位捉妖師都識破了我們的身份,但必須要與其中一位打交道的話,我寧願遇到的是成天樂。你說,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應不應該回去幫忙?」
姚遠沉吟道:「是他自己叫我們走開的,再回去會不會引起疑忌?剛才他印入我們元神的資訊,據我判斷,便是傳說中神念合形境界才能掌握的隨行之神念。當代江湖風門,也只有地氣宗師蘭德先生一人有此修為,那已經是傳說中奇聞般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