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鷹本來就能飛得極高,速度也是極快,就算在雪山中也用不著施展什麼法力,成天樂當時沒完全看清楚那隻鷹的樣子,神識也沒有來得及查探清晰。現在回想起來,不禁猜疑它會不會是劉漾河所驅使的妖修?
據於道陽交待,他當年曾在高原洞府中留下過一卷手記,不僅講述了陸吾神侖丹的神奇以及煉製之法,還訴說了當時的「理想」。有此神丹在手,何愁不能聚集世間妖修效命?劉漾河繼承了這張丹方,可能也會繼承於道陽當年的「志向」,驅使一隻鷹妖效力,倒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如果劉漾河身邊真有一隻鷹妖為幫兇,那可是令人非常頭疼。鷹能飛得極高,原在成天樂的神識查探範圍之外,它看得又極遠,能觀察到地面上的情形,尤其在這種高原地帶。要想察覺到被鷹跟蹤監視的線索,恐怕要憑直覺了,並隨時注意天空的情況。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年秋葉,年秋葉也吃了一驚。從荒原走向公路的時候,兩人一度有些沉默,不住的觀察周圍有沒有鷹飛過。看來到瑪多縣城這接近二百公里的路,恐怕要步行回去了,一路上還得小心警惕。
但他們的運氣不錯,在公路上走了不遠,便遇上了一輛給當地牧民運送物資返呈的卡車。在這很難看見一個人影的地方,司機也不介意讓他們搭順風車捎一程,當天就回到了瑪多縣城。坐在車上的時候,成天樂也看見了好幾只鷹從天空飛過。
但是距離太遠了,成天樂雖然能看見,想用神識查探其氣息卻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分辨不出那是不是普通的鷹,至於那種被跟蹤監視的直覺感應,卻再也沒有出現過。他和年秋葉分析,劉漾河可能已經被驚走了,之所以偷車,不僅是一種警告也是為了離去得更快,同時延緩他們離開的速度,以免被追上。
兩人又回到了西寧,成天樂租那輛車簽了風險自負的協議,也交了足夠的押金,假如他本人在高原上失蹤了,旅行社也沒有損失。假如趕時間,他倒沒必要一定去辦那些複雜的報失手續,但成天樂卻想跟旅行社打聲招呼,年秋葉也勸他去。
從西寧趕到淝水,坐飛機再打車前往逍遙派的宗門道場,只需要一天時間。而距離一年之期截止還有五天,年秋葉其實是想和成天樂單獨多呆一會兒,哪怕只有兩天也好。成天樂正準備去旅行社報失,心念一轉卻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對年秋葉道:「我們去機場看看。」
年秋葉有些失望道:「你不是要去旅行社辦手續嗎,怎麼又改變主意了,這麼快就要走?」
成天樂:「我們不是去趕飛機,而是去停車場看車!」
年秋葉反應過來道:「你認為他們偷了車是直奔西寧機場?」
成天樂:「是啊,假如還留在那一帶,偷車幹什麼?……如果真在機場停車場找到了那輛車,則說明劉漾河已經離開了這裡。」
兩人當即打車直奔西寧機場,沒有在停車場找到那輛失蹤的越野車,但成天樂的判斷不錯,那輛車停在離機場不遠的一片荒涼野地裡。這裡與內地不同,公路邊的荒地很多,可以隨便找個不起眼的地方就把車扔了。
丟車的線索至此已經清楚了,有人知道他們去了那雪山洞府,搶在他們離開之前就已經離開了西寧,順手還偷走了成天樂的車,從星宿海附近一路開到西寧機場,將車丟在了路邊野地裡,人可能已經遠遁而去。
成天樂覺得很後怕啊,就算年秋葉沒有遭遇到那場風暴,劉漾河恐怕也會在年秋葉發現他之前先發現她。他才是曾長年生活於此的苦行修士,假如又能驅使鷹妖,年秋葉想在暗中查探的打算幾乎是不可能得逞的,只怕會遭遇暗算,若落到劉漾河手裡的後果難以想象。
成天樂沒有再多提什麼,該說的話早在那高原洞府裡都已說過,但年秋葉心裡也意識到了,暗自琢磨了很多,越想對成天樂越感激。劉漾河既已知道他們的行蹤,絕對不會因年秋葉而主動退避,應該是發現她與成天樂在一起,沒有把握得手才會走的。
但這一切只是他們的猜測,線索不過是一隻突然出現的鷹和一輛失而復得的車,至於事實是否如此,恐怕只有找到劉漾河之後才能清楚了。兩人在西寧多呆了一天,順便逛了逛這座高原城市,年秋葉又買了兩套新衣服,這才有些不捨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