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當夥計,有很多機會結交天下各派同道,平日裡還能與三夢宗與正一門弟子有很多交流機會,對於宗門傳承已中斷的史天一而言,當然是再好不過的地方,所以他是越呆越舒服了。尤其對成天樂,是越想越感激。
今天一看見成天樂,史天一就趕緊過來打招呼行禮。成天樂卻答道:「我不是順道來吃飯的,就是專程來拜見石盟主的。」
史天一愣住了:「您到這裡來拜山?……石盟主也不常在這兒啊,而且據我所知,他如今不在蕪城,已經去芒碭山了。」
史天一沒好意思直說成總不太懂拜山的規矩,因為他自己當年也不清楚很多事理。知味樓就是一家酒樓,雖是石野名下的產業,卻非三夢宗的宗門道場。江湖同道路過蕪城順道過來吃頓飯,只是和這裡的三夢宗弟子打聲招呼,但有事想拜訪石盟主,還是要正式聯絡三夢宗的,總不能往飯店的一坐、招呼夥計道:「石盟主在哪兒?我要見他!」
成天樂聞言卻追問道:「芒碭山在哪兒,離這裡遠不遠?」
史天一:「聽說距此有數千裡之遙,而且石盟主在那邊辦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結束不了。」
成天樂有些傻眼道:「看樣子我來的不是時候。」
史天一好心提醒道:「你怎麼就這樣跑來拜見石盟主呢,這兒又不是宗門道場,難道是是私事嗎?」
成天樂解釋道:「有一位前輩給了我一件信物。告訴我直接到蕪城知味樓來找石盟主,石盟主自然就會見我的。」
史天一更迦納悶了:「到底是什麼信物啊?……呃,既然是前輩高人給石盟主的信物,倒不能由我在這裡驗看了。快隨我進去,找三夢宗的值守弟子。」
內部有熟人就是好辦事,史天一把成天樂迎進了知味樓,然後打電話通知了酒樓的經理陳雁。蕪城知味樓的主事者陳雁是陝西米脂人。形容約三十來歲,很是端莊秀媚。聽說姑蘇成天樂拿著一件信物跑到知味樓來拜見石野,她立刻從外面趕回來。將成天樂請到了二樓的辦公室。
陳雁在崑崙修行界可能修為不高、聲名不顯,但各大派高人前輩都見過不少了,舉止很有風度也很得體。可是當成天樂將那張紙開啟放在辦公桌上時。陳雁卻驚訝的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滑出去好遠,趕忙問道:「成總,您這張幌子是哪來的?」
成天樂記得白少流交代的話,並沒有把前因說破,只是老老實實的答道:「我在大連一家教堂外,偶遇一位前輩出現在面前,腳下就擺著這張幌子和我打招呼。而我與這位前輩早在數年前於蘇州時就有一面之緣,心有困惑便向他求教。他給了我這張幌子,並說持此物來此地。便可向石盟主求助。」
陳雁點頭道:「哦,我明白了!成總來對了地方,請隨我來,暫時稍等半日,我這就通知石盟主。」
陳雁又將成天樂從辦公室請到了二樓走廊盡頭的一個包間裡。這個包間不大。門牌上寫的是「君子居」三字,裡面放著一張清漆白楓木圓桌、四把靠背團椅,在屋角還有一個同樣材質的白楓木高几。在屋裡推開後窗,就可以看見句水河以及不遠處的千年濟川橋。
陳雁又端來一壺茶,就讓他坐在這裡等著。成天樂很納悶,石盟主不是去幾千里外的芒碭山了嗎。而且有要事在身短時間內顯然回不來,他在這裡又是等誰呢?但既然是登門求人,對方也很禮貌的接待了,他也不好意思多問。
他大約是午飯時間到的,就這麼一直等到了晚飯時間,然後有人敲門進來,給他擺上四菜一湯一壺酒,並且很客氣的說道:「成總,勞您久等了,先吃晚飯吧。」
成天樂終於問道:「我還需要等多久,用不用明日再來?也省得總在這裡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