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成天樂在法訣中看到所謂散行戒的內容,並沒有太多的想法,這就像世上人們告誡的「不要玩火」一樣自然。而那位前輩為什麼要到第五步法訣中才提到呢,在前四步法訣隻字未談,這在成天樂看來也很正常。
他所接觸的人間修士很少,打的交道就更少了,真正熟悉的還是身邊這些妖修。「不得矯眾顯靈自稱聖,惑亂鄉里;切勿得神通而忘法本,殘害眾生;禁止仗道術以圖淫邪,勒索黎民。」這些事情與黃裳、吳燕青等人的所作所為好像不沾邊。
就算是被他鎮壓的劉書君,也是因為在傳銷團伙乾的那些事把成天樂徹底惹怒,他並不是以一個捉妖師的身份去的,就事處事而已。這些妖修不論為善為惡,心存什麼私慾歹念,其實最怕的還是暴露身份、招來不測,通常情況下絕對不會犯這種錯誤。
在現代文明社會,像那麼找死的妖修已經很罕見了。但是將那套法訣修到第五步之後,追求天地之間的御形之道,感悟自然界已存在的變化去修煉種種法術,比如風刀霜劍之類的手段,一不小心沒控制好可能會出各種狀況,所以那位前輩適時做出了提醒。
眾妖行禮已畢,成天樂笑著點頭道:「禇無用,方才我運轉法陣以元神籠罩此地,感覺你的神氣精純凝鍊,看來已圓滿突破風邪劫成為一位大妖了。恭喜、恭喜!……吳賈銘、張瀟瀟,你們也要努力啊。盛龍,你這一步功夫可能最艱難,但等到將來破關之後,你的收穫也將是最大的!」
禇無用眉開眼笑,連聲感謝成總指點的高明,而眾妖也紛紛稱謝。盛龍卻指著地上的鐵籠子小聲道:「成總,這耗子有話要對您說。」
吳燕青也說道:「成總,這麝鼠求過我,想到我的飯店裡去做打雜,恢復人形鎖住神通法力,就老老實實的做人,效法成總當年事蹟。」
成天樂冷笑道:「哦?它還真是什麼都跟人學!當年我從傳銷團伙出來,去了你的飯店打雜,它如今也想這麼做?既然如此,我就給它一個說話的機會吧!」
成天樂坐在山丘上隔空一彈指,一道縛靈印的法力又印在劉書君的身上。成天樂當初所施法術並非永遠有效,以劉書君的修為只要有足夠長的時間是可以化解掙脫的,所以成天樂才會把它鎮壓到小劍池洞天,讓眾妖修輪流看著。此時又加了一道法力,劉書君再過半年也化解不了,但成天樂卻讓它開口說話了。
劉書君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成總,我已知錯,真的知道錯了!」
成天樂不動聲色的問道:「劉書君,你恨我嗎?」
劉書君答道:「不敢!」
成天樂反問道:「不敢?」
劉書君趕忙又答道:「不是不敢,而是早無怨恨之心。我混跡人間這些年,無非是在觀望紅塵、找尋修行之道,所遇越多、沾染越多,卻不知洗脫。直到近來見證各妖修同道修行,才頓覺清晰。尤其是今天聽成總一番講法,是我有生以來最大的福緣。」
成天樂:「那你是想謝我嘍?」
劉書君:「當然,我不敢求更多,只希望成總能給我個機會,做真正有用之事,哪怕是在飯店做一個打雜。」
成天樂卻搖了搖頭道:「麝鼠妖,你錯了,這不是你謝我的方式。我是為了懲罰你,才把你打回原形鎖在籠子裡。你獲得福緣本應謝我,感謝的方式卻是求我不要再懲罰你,不覺得有點問題嗎?」
劉書君:「我願發心魔之誓,為成總驅使效力,絕無反悔之意,真的要重新做人。」
成天樂微微一皺眉:「心魔之誓這四個字,你是聽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