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書君當然沒有再為難蘇福,以調寢的名義讓她回房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了這裡,並與成天樂一起又把她送回了車站。檢票上車之前,蘇福終於抓住成天樂的衣袖道:「你不一起走嗎?……我要用我的一切來報答你,我的什麼都可以是你的!」
成天樂搖頭道:「既然是你自己來的,就自己走吧,我還有我的事情要做。再見,不,還是不要再見了!我說過,你能給我的一切都已經給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用完錢之後,把這卡還寄回到蘇州給夢湖美蛙飯店的吳老闆,卡號你記住了,以後還錢也直接匯到卡上,一次也行、分很多次也可以,就看你手頭方不方便了。」
送走了蘇福,成天樂又挽著劉書君回傳銷團伙的駐地。回去的路上,「耗子」忍不住在元神中嘀咕道:「明知道她騙你,只為自己把你拉進火坑。她家的事是大事,別人家的事情就不是事情了?這麼不懷好意的人,你居然還借錢給她!」
成天樂嘆息道:「你知道我是為什麼,不僅是為她也是為我自己。我又不是幫不了她,何苦不幫呢?誰叫我偏偏遇到了她,總不能眼睜睜的讓這一切發生,而且這不是我做不到、不願意做的事情。」
「耗子」卻不滿道:「你是錢多了燒得慌嗎?別忘了我們所有的存款總共才八十多萬!就算你想做善事,為什麼不去幫別人呢?我看報紙,很多印度平民一天連一頓飯都吃不飽,很多兒童都營養不良餓死了。新聞也經常報道有各種人需要幫助,你這筆錢花在什麼地方不行呢?」
成天樂:「我不缺這些,我自己的錢我自己決定怎麼花。這畢竟是一件善事,難道不是嗎?」
「耗子」:「我是看出來了,蘇福是徹底讓你給征服了,你現在讓她做什麼都可以,但你卻什麼都沒必要讓她做。……既然你要做好人,為什麼不做到底呢?幹嘛說借,既然說不缺這些,那麼成大善人——你就送給她得了唄!」
成天樂今天的心情很壞,他就算再好的脾氣,此刻也忍不住有一股無名火升騰,突然開口喝道:「世上有一種人,他們做盡了惡事,卻嘲笑世人的惡行,彷彿別人的錯就證明了他們可以同樣做錯。還有一種人,當別人做了願意做又能夠做的善事時,卻偏偏以一副高尚的口吻去指責——為什麼不去做另一件善事?
你幫助了張三,他卻質問你為什麼不去幫助李四?你借錢給人看病,他卻問你為什麼不捐錢給更需要幫助的人、或者又問你為什麼不乾脆把錢送給人家?人都有自己的遭遇、有自己的意願、只在解決自己所遇到的事情,說這種話的同時,他為什麼不去幫李四呢?
這兩種人實際上是同一種人,以嘲笑罪惡、宣揚道德的名義,實際上都是這世上的做惡敗德之輩!這種人太多了,我真恨不能見一個抽一個!」
這番話不是在元神中說的,而是直接開口罵了出來。劉書君當然也聽見了,嚇得打了一個激靈道:「你是在說我嗎?」
成天樂冷冷答道:「是在說你,也是在說耗子!」
劉書君莫名腿一軟,要不是胳膊被挽著她差點沒趴下,用不成調的顫音道:「成總好大的神通,竟然能看穿我的原身!」
而「耗子」也在元神中哆嗦了一下道:「成天樂,你要抽我嗎?我剛才不過是開個玩笑,我哪是那種人啊!」
成天樂在元神中暗喝道:「明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就不要亂開這種玩笑,脾氣好並不代表沒脾氣!……咦,你聽見了嗎,她倒是真正的耗子。」
「耗子」也說道:「真是耶,你天天叫我耗子,原來傳銷團伙裡還真的躲著一隻耗子妖!剛才被你一嚇唬,她自己說了出來。」
回去的路上成天樂沒有再說話,他一直在回想蘇福上車時懸淚欲滴的神情。小蘇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他認識,就是在畫卷裡重逢時,小蘇在商場裡看中想買而沒買的那件,後來是在網上買的。在畫卷世界裡,他不僅見小蘇穿過那件外套,還親手解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