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樂:「我不用看就知道你在哪裡!修成外景、內息、辟穀,元神元氣還轉中自然能體察萬物,更何況是你呢?……我在說頭髮的事,你說我怎麼就沒注意到呢?」
「耗子」顯出半透明的身形一撇嘴道:「頭髮又不是一天長出來的,你每天都會看見,無所謂注意到注意不到。這半年你恍恍惚惚,修煉元神外景,如天地是我身,你會注意天地的鬚髮嗎?它就像日月循行一樣自然。」
成天樂點了點頭道:「哦,聽你說出這番話來,看樣子也是有所印證啊!」
「耗子」:「廢話,這半年我也在練功,可不像你那麼傻乎乎、整天跟丟了魂似的。」
成天樂笑道:「是啊,你把自己給練丟了,別人都看不見了。」然後找了根細繩,將頭髮在腦後收攏紮了個馬尾辮,轉身問道:「我像不像個藝術家?」
「耗子」答道:「像、太像了!出門搞個行為藝術、耍個流氓啥的,就更像了。」
成天樂:「耗子,你懂的越來越多了,居然還知道行為藝術?」
2014年國慶黃金週,成天樂就是留著半長的頭髮、扎著馬尾辮回家見的爸媽。回家之前,他還特意買了一身現代中裝,帶著迴歸傳統的時髦氣息,整個造型都變了,那種自信的氣度也完全不同,此刻看見他,確實很有大師的派。
回到家,媽媽第一眼差點沒敢認,愣了半天才驚歎道:「樂樂啊,你長大了!……留辮子幹什麼,要當藝術家嗎?」
成天樂笑呵呵的答道:「工作忙,沒太多時間理髮。……再說了,我本來就是學藝術專業的嘛,不就是換個髮型換身衣服?」
媽媽搖了搖頭道:「不不不,精氣神都完全不同了!太帥了,太俊了,不愧是我兒子!」
這番話誇得成天樂都差點臉紅了,趕緊搖頭道:「過了過了,媽媽你說得太誇張了。……不過嘛,我也覺得自己挺帥的!」
成天樂在家裡呆了七天,每當有人問他幹什麼工作,他就說在一家地產公司做創意總監。這倒也不算是吹牛,只要他願意,易斌或李立名下的公司都很樂意送上這樣一份聘書。親戚朋友再見到成天樂時都是眼前一亮,沒人再會把他當成兩年前那個不成器的傻小子了,頗有點衣錦還鄉的感覺。
長假之後,成天樂坐飛機到上海再轉高鐵回蘇州,回去之前打了個電話通知吳賈銘,要他集合眾妖到夢湖美蛙飯店等著,這麼長時間沒見面了,也該開個會了。
成天樂走進飯店的時候,就連站在門前的吳小溪都沒認出來,還笑吟吟的問:「先生您好!請問有沒有預定?」
成天樂笑著反問道:「怎麼,沒預定就不讓我吃飯嗎?」
吳小溪這才反應過來是成天樂,驚呼一聲跳過來抓住他的胳膊道:「成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派了?你的小辮子好瀟灑耶!」
這一聲喊把飯店裡的服務員都驚動了,紛紛跑出來看熱鬧,就連樊師傅也拎著大勺從後廚跑出來了。成天樂苦笑道:「有什麼好圍觀的,我又不是大熊貓?」
樊師傅瞪著眼睛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你已經大半年沒來了,我差點都不敢認了,這得是多大老闆的派啊?」
這時有人笑道:「這不是大老闆的派,是大師的派。」抬頭一看,吳燕青等人也從樓上迎了下來。
成天樂很無語,不就是紮了根辮子嗎?至於所有人的反應都這麼誇張嗎!
但他也能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就是元神變得特別的清晰,這與曾經歷身受劫與丹火劫時那種異常敏感的狀態還不一樣,而是心念一動,就會很自然的將所見的一切觀察感應得清清楚楚。這種直覺太清晰了,清晰得簡直到達了一種極限,甚至隱約覺得有些不妙。
為什麼會不妙呢?這是一種感知與能力的反差,打個比較極端的比方,一個人能把什麼東西都看得特別清楚,甚至能看見子彈向自己飛過來,卻躲不開,他的身體跟不上感知,行為跟不上思考,確實會有點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