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霆打斷他的話道:「你也跟著嚼舌頭,在這裡妄議尊長嗎?我的弟子多受排擠?難道你自認為受委屈了?」
艾頌揚趕緊解釋道:「弟子不敢!本是不想說這話的,既然師父今天讓我說了,我就把它說清楚吧,否則總憋在心裡也不好。老爺子這幾年只讓宇文霖師伯打理家主事務,卻並未正式傳掌門之位,也不知哪裡傳出的風聲,說老爺子對大師伯心存疑慮,說不定會把掌門之位傳給師父您。所以有些人會看您不順眼,師父也應該知道吧?」
宇文霆呵斥道:「荒唐!數百年修行世家法嗣傳承,哪有那麼簡單?否則聽濤山莊早已不在了!這又不是開個公司選總經理,你尚未領悟大成境界,有很多事是想不明白的,不過是在那裡妄議而已。」
艾頌揚:「弟子知道荒唐,只不過想告訴師父有這種情況而已。今天的事,其實對師父十分有利,也該藉此機會整治整治聽濤山莊的門風了,樹大有枯枝啊。老爺子看似不理會,但心中不可能不清楚,就看師父您怎麼做了?這件事情,師父乾得很聰明很漂亮,弟子非常佩服!」
宇文霆:「你認為師父我糊塗嗎?有些事不需要你多說,為師倒不是為了幹得聰明漂亮,只是理應如此而已,這就是你要想明白的!」頌揚啊,我特意讓你離開宗門,到市井中磨練,就是不想讓你和有些人一樣瞎琢磨這些無聊事。對修行沒有半點助益!」
艾頌揚:「弟子明白,一直都明白!弟子慚愧,始終沒有突破大成真人之境,辜負了師尊的期望。」
宇文霆:「這有什麼好慚愧的?修行不是想突破就能突破,假如這麼說,世人誰不想成仙呢?聽濤山莊如今晚輩弟子中,也無一人金丹大成。你有此念。是精進緣起亦是心境掛礙。僅僅是明白還不夠,你能看透算你聰明,但看透之後呢?不到金丹大成境。不要妄談法嗣傳承事,連想都不必去想。」不要再說成天樂是個傻小子了,學學人家的優點吧。正是你所缺的。」
艾頌揚:「弟子謹從師尊法旨,但是——師父聽明白弟子的意思了嗎?」
宇文霆:「你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無非是想說這件事可能也是衝我來的、給了我一個機會。你心裡就是這樣想的,對吧?」有些事,當為則為而已,我已告訴你不要妄議、也不必再多想,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遠在蘇州的艾頌揚若有所思,還是站在那裡想了半天,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喃喃自語道:「師父啊師父,弟子一直小看你了!」成天樂啊成天樂,你小子可真能攙和,跑到寧波抓個黃大仙,竟然捲入了聽濤山莊的奪嗣之爭。自己還不知道吧?一件小事卻成了一個大契機,假如真是這樣,那區區三枚黃芽丹和一塊灑星青金,遠遠不夠表達謝意啊。」
……
成天樂不可能知道這些內情,他還為莫名得到的「寶物」有些不安呢,看著好東西當然眼饞。那三枚丹藥正是修行所需,要在最適當的時候服用,至於那塊弄不明白的石頭他暫時不想動,萬一將來人家後悔了怎麼辦?
回到蘇州的公寓,成天樂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一直住公寓他也沒有太多行李,除了那臺「受賄」的筆記型電腦、從外匯交易部「買」回來的椅子、四季的換洗衣服,就是那些「寶物」了,包括狽牙法寶、一套飛石法器、一個木匣、一幅神奇的畫卷。
大名鼎鼎的「捉妖大師」成總,就這麼點兒家當,看上去挺寒酸的,假如說出去,不論是修士還是普通人,估計都不會相信。但成天樂卻很知足,馬上就有大宅院住了,手裡的積蓄已經有八十萬出頭了,他自我感覺從來沒有這麼富足過、日子已經過得舒服得不能再舒服了。
其實成天樂還有一件法寶,就是南宮玥託吳賈銘轉呈「前輩高人」的那串香檀木手珠,成天樂已經有法器了,覺得對自己的用處不大,上次在收服禇無用的時候,他把手珠交給了張瀟瀟,回頭就乾脆送她了。
這讓黃裳、吳燕青、禇無用等妖都很羨慕,雖然他們手中的法寶也不比那串手珠差,可是「賜器」之舉的含義不一樣,一般情況下是師父在正傳弟子出師的時候才會這樣做。禇無用甚至感慨,美女就是美女,狐狸精當然比他們討人喜歡。但成天樂可沒想那麼多,他就是覺得自己有法寶,而黃裳等人可以自行煉器,這串手珠正合張瀟瀟所用,很自然就給了。
如果說「成總」刻意想「栽培」過誰,就是和他在一起混的時間最久、也幫他辦事最多的吳賈銘。成天樂一開始安排吳賈銘去給董洛當保鏢、修磨心性,後來又讓吳賈銘去寧波工地調查黃大仙事件、試試身手,甚至讓吳賈銘去抓一隻黃鼠狼這樣的小事,也是在讓他克服心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