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珂珂師妹臉色越來越陰沉,又寒著臉問道:「艾頌揚,你也是聽濤山莊弟子,難道胳膊肘要向外拐嗎?那些人到底與你是什麼關係?……實話告訴你,我今天若帶走那金線鼠,便打算作為送給爺爺的百歲壽禮,難道師兄也要阻止嗎?」
艾頌揚面無表情的答道:「珂珂師妹,你說的話我沒聽懂。」
就在這時,草坡那邊情況突變,宋召南掏出了「護身符」在胸前展開,黃鼬妖化做一道金光急射而出又被擋回,法陣發動激鬥開始。珂珂師妹突然失聲低喝道:「那是什麼!」
周師弟答道:「那不就是金線鼠嗎,那幾個人也太廢物了,事先布好法陣也能讓它給衝出來。可惜,就差了一點!」
珂珂師妹:「我說的不是金線鼠,是那個人手裡拿的東西——那張白紙!」
艾頌揚也失聲叫道:「仙人指路!」
在遠處的空地上,藉助那鍋雞湯下微弱的爐火光,能看見宋召南拿的那張白紙上寫著潦草的粗黑字跡,仔細一辨認,真就是「仙人指路」這四個字。艾頌揚等三人都是知覺非常,離得這麼遠也能看清楚,剛才那道金光和飛石化作的白光就在那張紙前方碰撞,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周師弟聞言也看見了,三人皆是目瞪口呆滿臉錯愕之色。珂珂師妹臉色陡然變得很難看,恨恨道:「那人並沒有半點修為,他怎麼會有仙人指路卷?」
艾頌揚此刻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竟然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看著猶在發呆的周師弟道:「怎麼,你還想著什麼苟且之事嗎?想找死就自己去吧,可別再鼓動珂珂師妹跟你一起、還要牽扯上老爺子,讓整個聽濤山莊都跟著倒霉!」說完話,他轉身離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中,也沒有再回頭看這裡一眼。
周師弟有些不知所措道:「珂珂小姐,艾師兄走了,我們怎麼辦?」
珂珂師妹很不甘心的咬牙道:「今天算我倒霉,走吧,等回頭再想辦法找他們商量,試試花錢買或者用別的什麼東西換下那隻金線鼠。」說完話也轉身欲走。
周師弟勸道:「彆著急呀,先看看他們有沒有本事得手?假如不能得手的話,我們再出面順手收服便是,還能賣個人情。」
珂珂師妹頭也不回道:「你連這點眼力都沒有嗎?金線鼠已經在法陣中成困獸之鬥,被收服只是遲早的事情,況且有人拿出了仙人指路卷,你還以為有便宜可佔嗎?……我真不明白,收服一隻金線鼠而已,怎麼會出現那種東西!」
……
成天樂可不清楚還有這一幕,他望向那倉庫頂端的時候,艾頌揚等三人已經走了。再收回目光看草坡上的激鬥,困在法陣中的妖物渾身的金光已變得黯淡,漸漸能看清一隻黃鼠狼的樣子,但它的毛髮卻是暗金色的。成天樂一愣,隨即想到了一種異獸,「耗子」也在元神中驚喜的喊道:「金線鼠,它是金線黃鼠!」
所謂金線黃鼠,是黃鼬的一個變異品種,就像狽是狼的一種變異。但金線鼠與狽的情況還不一樣,只有開啟靈智、修行成妖的黃鼬才有可能激發這種異變,而且出現的機率非常小。成天樂所得到的第四步法訣中,提到了各種妖修以及傳說中的瑞獸靈禽,還有一些很少見的異獸,其中就包括金線鼠。但是留下法訣的那位前輩本人也沒親眼見過金線鼠,只是根據傳聞做了一個簡單的記錄。
金線鼠必然是妖修,只會在黃鼬妖中出現,它有個最顯著的特徵,就是渾身的毛髮是暗金色的。它有一種天賦神通,便是可以化成一團金光,宛如罩上了一層無形的護體鎧甲,金光漫射還可傷人,比一般的妖修更難對付。
金線鼠難對付,但世上很多修士卻對它極感興趣,因為成了氣候的金線鼠還有一樣更特別的天賦神通——善於尋物、能搜天材地寶!
在很多民間神異傳說中,都曾出現過金線鼠的影子。比如曾有這樣一個故事:古時某落魄書生家徒四壁,有一天吃窩頭的時候,發現一隻毛髮金黃、長尾蓬鬆的老鼠蹲在地上看著他,瞪著小眼睛吸著小鼻子,很饞很可憐的樣子,書聲便掰碎窩頭餵它吃。老鼠卻沒有吃,但第二天竟給他叼來了一塊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