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天晶倒在牆根下,緊接著成天樂瞪大眼睛、驚駭的幾乎說不出話來,而「耗子」在元神中驚恐的喊道:「天吶,這傢伙是個殺人滅口的祖宗啊,骨頭渣子都不留!」
成天樂與「耗子」究竟看見了什麼?
見過屍體的腐敗過程嗎?不僅僅人的屍體會腐敗,草木也會凋謝、枯萎、腐朽,岩石會風化,山川河流會受到歲月的侵蝕,這或快或慢都有一個自然的過程。但是在月光下,成天樂卻見到孔天晶的屍體以無法想象的速度進入一種快速腐朽竟類似風化的狀態,包括身上的衣物都一同枯萎、幹縮、化為碎末、歸於塵土。
如果說還能看見什麼痕跡,只留下幾片鏽跡重重的小塊金屬物,那是孔天晶的腰帶扣和鑰匙,但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了。成天樂能夠感應到這一切的過程是如何發生的,卻不明白梅蘭德是如何做到的?似乎夜幕下強烈的陰氣都聚集在孔天晶的屍身上,而梅蘭德那一劍上匯聚的煞氣,濃郁的就似能刺破時空。
成天樂還在發愣,而梅蘭德已經收劍回身解釋道:「不必太驚訝,聽說過考古學上的‘時間沙漏’現象嗎?儲存很好的古物暴露在現代環境中,會快速的腐朽,就像漫長的歷史在一瞬間完成。我所學也有這種手段,凝聚陰煞之氣而已。」
成天樂吶吶道:「這,這,這些回頭再說。……你既然要殺他,又有這種手段,為什麼還要讓他走到這裡呢?」
梅蘭德淡淡答道:「孔大師走了,但專案公司的事情還是要解決的,他留下的方案仍然有用,那套別墅是你買下來呢、還是我買下來呢?無論是誰,都不願意在自己家殺人吧?……他告訴我想走回頭路。我則告訴他回頭之路已不通,希望他臨死之時能明白這個道理。我雖殺他,也要讓他死個明白。成總,你說呢?」
成天樂:「人都殺了。連骨頭渣子都沒了,我還能說什麼?……只是,只是你為何一定要殺他呢?」
梅蘭德反問道:「成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殺一個敗類而已,我殺的人多了,又不多他一個!……再說了,今天除此敗類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我們兩人合作啊。」
成天樂聞言不禁打了個寒戰。方才梅蘭德揮劍之時殺氣凌厲磅礴,看架勢絕對不止殺過一兩個人啊,轉眼間又收斂的無影無蹤。他輕飄飄的一句「兩人合作」,就把成天樂綁上了「賊船」,無論最終是誰動的手,但今天夜裡殺人滅口、毀屍滅跡之舉,坐實了是兩人一起幹的。
梅蘭德今天叫成天樂一起來,說是幫忙做個見證。可事情卻沒這麼簡單。一劍殺了孔天晶,兩人無形中便成了共同進退的同盟與同謀,誰也脫不了干係。假如有人查出來孔天晶是死在他倆手上。就算成天樂說自己沒動手、都是梅蘭德做的,這空口無憑的事情誰也不能相信啊。
而另一方面,梅蘭德完全可以一人私下裡殺了孔天晶,世上再無他人知曉,可他偏偏要成天樂來做個見證,讓人清楚他並非濫殺無辜,這也顯示了充分的信任,就看成天樂知不知趣了。
成天樂苦著臉道:「此人死不足惜,可如何善後呢?一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他可是專案公司請來的大師。助理還在酒店等著呢。」
梅蘭德笑了:「幸虧他帶著那個王助理,否則還真不太好處理。放心吧,我既然做了就會把事情做乾淨,孔大師一定會走的很順利。」
成天樂納悶道:「你早就想好了如何善後?那我們現在該幹什麼?」
梅蘭德:「也辛苦你忙了這麼大半夜,現在當然是回家睡覺了。」
成天樂一愣:「回家睡覺?」
梅蘭德又笑了:「鬼已經收了,大半夜不睡覺幹什麼?俗話說的好。‘平生未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假如睡不著覺,又何必殺人?……成總啊,有一件事很不好意思,我要向你道歉。」
成天樂:「你想說什麼,私下調查過我的事嗎?應該是我不好意思才對,因為我先調查你的。」
梅蘭德搖了搖頭道:「不是這回事。我聽說了蘇州當地的傳聞,據說你是泰國來的養鬼大師,而岸達-園林專案出了凶宅事件,恰好也請了你。說實話,我不是沒有懷疑過你——要麼是孔天晶乾的、要麼是你乾的,要麼是你們兩人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