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前廳、天井,能看出來這座宅院收拾的非常乾淨整潔,修葺如新卻又沒有破壞它那深厚的歲月沉澱意韻。它雖然是一座空宅,氣息卻絲毫不覺得悽清。穿過宅院來到後園,這才是整座建築的精華,大約只有七百平米的園子,卻能佈置出那麼精妙的山丘與池塘,竟有一種悠遠之感。
這是一個練功試法的好地方,身臨其境,才更真切的感受到。成天樂翻牆離去時竟有些暗暗不捨,對「耗子」說道:「真應該進來看看啊!那畢明俊讓禇無用建造的小劍池洞天,藉助的是天然環境,雖然不錯卻無法與這裡相比。古人云大隱隱於市,還真有道理,誰能想到它就在這樣一條老巷子裡呢?」
「耗子」:「你眼讒也沒用,今天就算是長見識了,等以後有本事又有錢了,看看自己能不能也弄出這樣一個地方?」
成天樂:「這可不是一代人能建造,應該是歷年營造而成的。誰說我只能幹眼讒了?如今也認識了梅蘭德,趁機套套近乎、交個朋友,等岸達-園林專案的事情解決了,說不定還有得商量呢。反正這裡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租給我一段時間。」
「耗子」:「你租得起嗎?就算租得起,人家肯租給你嗎?」
成天樂:「這不是剛收了一筆錢嗎?實在租不起就算了唄,總之先找機會和人家商量試試。」
成天樂卻不清楚,當他從後園側牆翻出去的時候,那小山丘旁的樹木陰影下無聲無息的走出來一個人,竟是本應該呆在別墅裡的梅蘭德。梅蘭德望著成天樂消失的地方,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容道:「闖空門竟然闖到我這裡來了?那好,來而不往非禮也!」
……
成天樂回到公寓,刷卡開門、坐電梯上十二樓,在走廊上剛剛於門口站定,「耗子」突然暗中喊道:「有點不對勁,屋裡好像有人!」
就在這時,那沉重的防盜鐵門自己開了,就似被一隻無形的手推動,看上去詭異無比。一個笑呵呵的聲音從客廳裡傳來:「成總,你終於到了?別在門外站著,快請進吧!」
這赫然竟是梅蘭德的聲音,成天樂嚇了一跳,他剛剛偷偷溜進了梅蘭德的宅院,沒想到一回來,梅蘭德竟然就在他的公寓裡等著呢。聽對方說話的語氣,梅蘭德竟更像是這裡的主人,而成天樂自己反倒成了來串門的客人。
「耗子」也懵了,在元神中驚叫道:「他!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成天樂也暗中運轉法力全神戒備,站在門口道:「蘭德先生,你不是留在別墅裡嗎,怎麼跑我家來了?」
梅蘭德背手站在廳中看著牆上那幅畫,笑呵呵的答道:「那別墅鬧鬼啊,我一個人住裡面悶的慌,就出來透透氣。你也知道我在蘇州有座宅院,就回去看看,結果卻發現有人闖空門。成總,你既然能不打聲招呼就去我那裡,我為什麼就不能來這兒呢?」
成天樂又吃了一驚,原來梅蘭德已經知道他剛才幹了什麼,頓時有一種做賊被當場抓住了的感覺,紅著臉邁步走進了公寓,尷尬的解釋道:「不要誤會,你那座宅院是我偶爾發現的。我和你一樣也是修煉之人,正好需要那樣一處寶地,所以很感興趣,忍不住去研究研究……」
梅蘭德在成天樂常坐的那張轉椅上坐了下來,一指對面的沙發道:「坐下聊吧,先喝杯茶。真不好意思,這是你的地方,只好借你的茶來招待你。」
再低頭一看,梅蘭德竟然連茶都泡好了,看他的樣子倒沒有什麼敵意,周身的氣息也沒有攻擊性,但語氣卻頗有上門興師問罪的意思。「耗子」又暗中叫道:「聊就聊,也沒必要怕他!我們是闖了他的宅院,他不也跑這兒來了嗎?算是扯平了!先看看他想幹什麼再說。」
成天樂只得有些不安的坐下道:「蘭德先生,你深夜來訪,就是要追究我夜闖宅院的事情嗎?」
梅蘭德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點了點頭道:「是啊,我想聽聽成總的解釋,你這樣的高人,不會無緣無故有那種愛好吧?」
成天樂老老實實的答道:「剛才已經說過了,我也是修煉之人,正需要那樣一處洞天福地,偶爾發現很是羨慕。我知道那裡沒人住,曾經想把它租下來,卻聯絡不上房主,所以還託人調查過到底是誰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