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氣的是,傳銷團伙在課堂上宣傳時,還把兌振華包裝了一番以此鼓舞「學員」們。有很多上當受騙、從傳銷團伙裡脫身的人也曾找到過兌振華算賬,讓兌振華感覺比竇娥還冤啊。千姿集團只是生產護膚品出售,有各地小經銷商和批發渠道,人們把產品買回去都幹了什麼,卻不是兌振華能管得著的,那兩套產品的出廠批發價只有二百八,傳銷團伙卻賣了三千八。
兌振華也向有關部門舉報過,但那傳銷組織在全國各地都有線,很難被全部撲滅,他也只好自認倒霉了。李輕水來電話的時候,兌振華也是有一肚子苦水要倒,希望警方能夠下重手將這個傳銷組織一舉剷除,也免得經常有上當受騙者來找自己算賬。
李輕水說完了這些,剛才那位對他表示崇拜的美女警官輕蔑的哼道:「那個兌振華還想訴苦呢!說傳銷組織不是他乾的,我信;說他與傳銷組織沒有暗地裡的勾結,鬼才相信呢!那傳銷團伙在全國各地賣的不也是他家的產品嗎?只要能賣出產品賺錢,那種商人會管誰拿產品幹什麼去了?說不定還巴不得傳銷團伙越幹越大、受騙的人多多益善呢!」
成天樂反而替兌振華說了一番公道話:「其實吧,話也不能這麼說,那個傳銷團伙好像是買了兌振華的產品,但其實也買不了多少。就我的親身經歷,那些人加入傳銷組織,產品只是一個幌子,絕大多數人根本就不要產品,就是加入組織再去騙人,天天做夢發財。
我在蘇州這個傳銷團伙裡呆了一個多月,一百多號人,我只見過兩人交了錢真正要拿產品的。這麼大一個組織,一個月只真正賣出去兩套產品,而且那兩個人幾乎是絕無僅有的,拿了產品就走人了。就算組織乾的再大,對千姿集團也沒什麼好處,反而把名聲搞臭了。」
又有一人說道:「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能賣出去多少算多少,做生意的不都這樣嗎?」
成天樂反駁道:「生意可不能這麼做啊,千姿集團又不是沒有自己的銷售渠道。做的好做的壞本來是兌振華自己的事,可是讓傳銷團伙這麼一弄,恐怕上不得正經檯面了,誰願意啊?假如把千姿集團給弄破產了,傳銷團伙才不會在乎呢。大不了再換個產品就是了,反正他們也不是真的要賣產品!」
李輕水又說道:「無論如何,從這個兌振華入手、調查追蹤該公司的產品批發渠道。可能會發現這個傳銷組織的最上層,從而把全國各條線連根一起斬斷。只不過這個工作量太大了,也不是一地警方能完成的。工作成果也不會很突出。……唉!蘇州這邊的案子已經完了,其他的事超出了我們的許可權範圍,操那個心也沒用。」
成天樂酒喝多了語氣有點衝,看著李輕水道:「政府養著伱們這些警察有什麼用?這樣的案子都破不了!……端掉一個蘇州的團伙,那個傳銷組織不是還在嗎?真有本事的話,就連根拔了!」
李輕水同樣也喝多了,瞪著成天樂道:「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知道成總伱本事大,有能耐伱去,我們支援配合。舉雙手雙腳給伱鼓掌!……伱以為我沒活幹啊,一天到晚就圍著傳銷團伙轉,救了人還不領情、還被人拿刀砍?別的不說,就是畢明俊那個案子,我們多少人加班熬了半個月的通宵啊!……伱當時倒是總經理。咋啥都不知道呢?」
成天樂一拍桌子道:「伱聽好了,飛騰公司逃走的傢伙我會繼續抓,抓完了再讓他們去找伱自首、讓伱立功受獎,伱就等著謝謝我吧!至於畢明俊,我也一定會親手抓住的,哼。到時候還不一定交給伱呢!至於那個傳銷組織,等哪天我心情好又有空,也會連根拔起來的。不是有線索嗎?我就去天津找兌振華,從他開始查!」
兩個人在桌上頂起嘴來了,各自帶著酒意聲音都很大,就差當場互掐了。旁觀者趕緊勸道:「成總啊,李隊不過是發發牢騷、開開玩笑而已,伱也別當真。李隊是個真做事的人,蘇州這個傳銷團伙不就是他牽頭打掉的嗎?天津那邊的事他管不著啊,相信兌振華那邊也被查過,可是情況很複雜,想根除確實不容易,只能發現一個打擊一個……」
成天樂來了情緒,在酒桌還犟起來了,抓著酒瓶子昂首挺胸道:「誰說開玩笑,誰說別當真?我成天樂說的話,有一句算一句!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了,諸位都是見證,假如將來不把畢明俊抓到,不把雲少閒所屬的那個組織給收拾了,我就不姓成!」
這酒話說得可夠大的!「耗子」學完了之後,蹲在桌子上瞪著成天樂道:「酒喝多了好大的口氣,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吧?」
成天樂也有點懊悔,撓著腦門道:「喝多了,真是喝多了!人們常說喝酒誤事,一點都不假呀,就是出門吃了頓飯,回來竟然拉了這麼大的饑荒!」
「耗子」興災樂禍道:「伱也知道拉饑荒了?當時那樣子可是挺囂張的,張牙舞爪就(好像屋裡已經裝不下伱了!……越要面子可能越沒面子,將來說話不算數我看伱怎麼辦,難道改跟伱媽媽姓?」
成天樂硬著頭皮道:「說就說了,又能怎麼樣?畢明俊我本來就要找,等到將來我神功大成,不妨去挖那個傳銷組織的根,就從兌振華查起!」
「耗子」:「伱就別說大話了,趕緊收拾收拾,伱要的車隊就快來了,先把于飛接出來再說。假如連這個人伱都搞不定,也少扯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