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燕青的法寶是一柄馬尾拂塵,用的材料對於妖修來說最為常見,就是他原身上的馬尾;至於黃裳,因為曾經親手煉成了那根狽牙法寶,對御器之道更有心得,他沒有「得道成妖」之前,在人間最忌怕的器物就是鐵環,那是人們牽牛鼻子用的,而煉製寶物時便用幾十年來採得的寒鐵之精,恰恰煉成了一枚鐵環。
那豬妖的修為不弱,且有一根能化為九齒釘耙的法寶,讓人聯想起《西遊記》裡的豬八戒,所以成天樂安排的非常謹慎,四妖也是如臨大敵,結果卻沒想到剛一齣手就搞定了。
吳賈銘在前方山野中探道,吳燕青和黃裳提著被縛的豬妖跟在後面,張瀟瀟殿後,穿行山野密林,翻過了兩座山,從另外一條線路到達了那被豬妖稱為「小劍池」的修行洞府。這山中本沒有路,但成天樂因為有那神奇的畫卷,所以指了一條最容易走的路徑,到達了那片石壁後方的小山上,然後直接從山壁石崖上方跳了下來。
豬妖被提著走了這麼一路,突然發現來到的地方竟然是它平時修行的洞府,不由得心中大駭!自以為除了他和那隻靈禽以外沒人知道的地方,怎麼會被這幾個人輕鬆找到?聽他們剛才問的話,應該是找那隻靈禽畢方的,又為何偏偏拿下了自己?他心中越想越害怕,幾次想開口詢問,可是被捆的很緊、連話都說不出來。
等到了「小劍池」,豬妖被仰面朝天扔在石臺上,吳賈銘等四妖都朝著山壁方向行禮道:「成總,我等幸不辱命,已把那豬妖拿下帶到。」
豬妖吃力的抬起眼皮,這才發現,那山壁石龕,也就是原先的畢明俊、現在的他打坐行功的位置,此刻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此人看來就是這四妖的首領了。豬妖眼珠子亂轉,急切的想問這些人是什麼來歷、找畢明俊究竟想幹什麼、抓住自己又想怎麼處理?
只見成天樂一擺手道:「讓這豬妖開口說話吧。」
吳燕青一抖拂塵,豬妖只覺得身上的壓力一鬆,雖然手腳還不能動。但是已經能開口了,趕緊大聲喊道:「高人吶!我們無冤無仇,我只是山下的農民而已,無緣無故抓我幹什麼?……如果你們想找那靈禽畢方,他已經不在這裡了,好幾個月前就走啦!」
成天樂卻沒有先問他,而是問站在那裡的四妖:「此人可不可以鬆綁?」
黃裳答道:「鬆開他也沒關係。他的法寶已不在,如有異動可以隨時制服。」
成天樂笑了笑:「我不是擔心他能逃掉,而是問該不該讓他站起來答話?」
張瀟瀟答道:「這人其實不壞,就是有點糊塗。」這豬妖確實心地不壞,在山中見到張瀟瀟這樣的單身女子迷路受傷,雖然被魅惑之術弄得神魂顛倒,但並未起歹心還願意助人,所以張瀟瀟才會這麼說。也算是替他求了一句情。
成天樂朝吳燕青示意,吳燕青又一抖拂塵,那纏繞豬妖的絲光憑空飛散不見。同時低喝了一句:「我們成總找你只是想問幾句話而已,老老實實回答問題,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就憑你是畢明俊的同夥,也不能輕饒!」
豬妖一骨碌身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此刻真的是怕了,看錶情都快哭了,揉著肩膀哀聲道:「畢明俊到底是誰呀,難道就是那靈禽畢方嗎?」
成天樂喝道:「就是與你同在此處修煉的那隻鳥,你跟他攪在一起。看來也不是什麼好鳥!」
豬妖趕緊道:「成總明鑑,我不是鳥,我是豬!」
成天樂笑了:「你怎麼也叫我成總。」
豬妖:「他們都這麼叫啊!」
成天樂:「你也不是笨透了嘛,聽見別人叫就知道怎麼稱呼我。那隻鳥也有名字,在這姑蘇城中就叫畢明俊,也是我要找的人。你呢?」
豬妖:「我叫褚無用,諸遂良的褚,至於無用二字,取自《道德經》,‘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並不是沒有用的意思。」他生怕成天樂不知道自己這名字中的典故,很著急的先主動解釋了。
成天樂好氣又好笑道:「我沒問你這些!……假如我問的話你答不出來,那可真是無用了,一頭無用的豬該怎麼辦呢?」
吳賈銘在旁邊插了一句:「烤香豬的味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