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豬的樣子挺享受,成天樂也不知道它要曬多久,正想去別處看看,那豬突然又伸了個懶腰一軲轆身爬了起來,很輕巧的一躍縱身跳過了水潭。不愧是豬妖啊,以豬的身體竟然能做出羚羊般的動作。
它跳進了樹叢裡,那密密麻麻垂下的枝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開,露出一條掩藏著的小路,或者說是灌木叢中一條可以鑽的洞。那根短棍剛才就落在洞口旁,此刻也跟隨在豬妖身後打著滾、蹦蹦跳跳的鑽進了灌木叢裡,就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拴著,這顯然用的是御物之術。
豬妖原身沒長手,用這種方式帶著法寶走,場面看上去既怪誕又滑稽。成天樂無法觸動畫中事物,那豬妖鑽進樹叢中就看不見了,他順著它消失的方向移換視角「追」了出去,然而這一帶都是密密麻麻的山林,追了挺長一段距離也沒發現豬妖從哪裡鑽出來,再往前走又是畫卷中未曾開啟的場景。
成天樂並沒有忘記觀畫也是練功,又在畫卷中多走了一片山野,運功完畢法力施展已盡這才收功離定,告訴了「耗子」他也發現了豬妖,並且笑著問道:「那豬妖的法寶你看見了嗎?」
「耗子」觀畫時只看見了大花豬打坐,並沒有等到豬妖演練法寶的場景,好奇的問道:「什麼法寶?那豬妖還有法寶呢!」
成天樂壞笑道:「剛才你不告訴我,現在我也不告訴你,自己去猜吧!」
「耗子」飄到半空湊近了問道:「難道是九齒釘耙嗎?」
成天樂一下就沒了脾氣,反問道:「你咋能猜出這種東西來呢?」
「耗子」:「切,《西遊記》我又不是沒看過!豬八戒的法器就是九齒釘耙。」
成天樂直嘆氣道:「耗子啊,你跟那豬妖真是一個脾氣,它是這麼想的,你也是這麼想的。」
「耗子」吃了一驚道:「難道我猜對了?真是九齒釘耙啊!什麼樣子的,和電視裡的差不多嗎?」
成天樂:「完全不一樣,發揮你的想象力吧!」想知道就自己去看,但現在彆著急,等你完全恢復了法力再說。那豬妖已經走了,鑽樹叢跑的飛快,我也沒追上,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
莫名出現的豬妖又成了一條新線索,它既然和畢明俊在同一處隱秘洞府裡練功,應該是互相認識的妖修,很有可能就是同黨。「耗子」和成天樂一商量,不如就守在上方山一帶盯著,好好觀察畢明俊練功的情況,說不定會有新發現的,同時也查出豬妖的來歷。它既然是混跡人間的妖修,總不能以一頭豬的樣子到處亂跑,出了山野無人之處必然要化為人形。
他們繼續在畫中觀察,發現那豬妖有時候天天去練功,有時候三五天才去一次,總之經常來卻沒什麼規律,估計在人間也有別的事要忙。至於畢明俊倒是挺有規律的,每週總要來那麼三、五次,間隔從來就沒有超過兩天。
他們只能在白天看見豬妖,可能那頭豬妖夜間也去過,但因為夜間光線太暗,樹影下看不清楚,他們並沒有發現。在畫裡面除了移換視角之外,他們也無法運用什麼神通法力,只是在旁觀過去曾經發生的事情。
這頭豬妖很難追蹤啊,每天中午練完功就鑽進樹叢不見了,誰也不知道它走的是哪條路。就算在山林外又看見了也未必能認出來,因為那時它可能已化為人形,不再是一頭豬的樣子。但是半個月後,還是「耗子」首先發現了線索,它在一條靠近山腳的小路旁、茂盛的灌木叢中,偶爾看見了一口帶蓋的缸。
誰會把一口小水缸丟這裡,而且是好缸不是破缸,看缸蓋上並沒有多少落葉和灰塵,顯然經常有人動。「耗子」很好奇這缸裡究竟有什麼東西,可它在畫裡打不開缸蓋,只能在旁邊看,也在猜測是否與那豬妖有關?這天恰好豬妖又去山中洞府練功了「耗子」沒有一直盯著,而是提前跑到了水缸這兒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