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人從樹木的陰影下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根分水刺狀的法器,通體銘刻著波浪形的花紋,尖端彷彿還籠罩著一層水波之光。他繞到韋勿言的身前站定,遠望著成天樂與兩頭狼妖激斗的地方冷笑道:「說我暗算你,難道你不也是在暗算別人嗎?如果不是這樣,我也沒這麼容易得手。」
韋勿言還在掙扎,雙手各握著一根半尺長、雪白的尖銳之物,仔細看竟是兩隻罕見的獠牙。可是他身上卻彷彿壓著千斤重擔,握著獠牙的手怎麼也抬不起來,掙扎著又問道:「你究竟是誰?今天既然栽在你手裡,黃泉路上總得讓我死個明白!」
那人淡淡道:「死就死吧,明白不明白在你自己,知道我是誰也不等於你明白。我懶得問你叫什麼,至於我的名字你還不配問。我也沒閒功夫特意理會你這種妖修,可是今天撞到了我手裡,還妄想我不會出手嗎?」
說話間遠處又傳來了槍響,成天樂擊斃了狼妖林翡,然後起身用槍指向另一隻狼妖林狂,林狂轉身逃竄、卻被飛石擊中。那人見此情景,就知道這裡已經不需要他幫忙了,轉身一彎腰,從韋勿言手中抽走了一根長牙自言自語道:「如此凝鍊過的狼牙,已經是半成品法器了,可以繼續煉器,形狀也適合我等聽濤山莊弟子所用。……成天樂,那一根就留給你了。」
韋勿言的喉嚨裡咯咯做響、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卻無法阻止此人的動作,只能眼睜睜的看他從手中抽走自己的「法寶」。當此人轉身離去的時候,韋勿言眼中的神采終於熄滅了,那變化出的人形又恢復成了妖物的原身,仍然裹在那套名貴的西服中,兩隻後蹄還套著襪子、踩在鋥亮的黑皮鞋裡。
當成天樂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
「耗子」驚呼道:「這裡還有一隻狼妖,它已經死了!怎麼回事?」
成天樂:「看樣子有人暗中幫忙,會是誰呢?那兩隻狼妖剛才喊的是老大,這隻狼妖本事應該更大才對。張瀟瀟、吳賈銘他們應該都沒這個能耐,難道是吳老闆在暗中保護我?他既然來了,為什麼不現身呢?」
「耗子」戰戰兢兢道:「不管是誰,都是救了我們的命啊!人家不現身就是不想讓你知道身份,真是活雷鋒啊!……今天要不是有人幫忙,我們倆恐怕就都沒命了!……咦,我怎麼看不見傷口呢,這隻狼妖究竟傷在什麼地方?哎呀,是後背,好強的法力攻擊啊!」
成天樂俯下身去,小心的將韋勿言的屍體翻了過來,發現它的後背上有個碗口粗的洞,深度大約有兩個拳頭,幾乎把後心骨肉都打碎掏空了。這好像是一種無形衝擊造成的,傷口呈螺旋狀,模糊的血肉已經奇異的凝結、竟然沒有流出一滴血。
「耗子」忽然驚呼一聲道:「這是什麼東西?」隨著屍體的翻動,套在狼屍身上的西服袖管裡滑出一物,大約半尺多長,在月光下呈牙白色,微微帶著弧形、像一根尖刺。再仔細看,表面竟異常光潤,應該是被法力洗煉過的巨大狼牙。
成天樂撿起此物道:「這狼妖也有法寶啊!這好像是牙、好大的牙!物性精純幾乎沒有雜質,肯定是煉化過很長時間,幾乎可以當法寶使用。看來這隻狼妖並沒有獲得完整的煉器法訣,這東西還差最後一步凝鍊功夫,但已經相當厲害了。」
「耗子」又驚呼道:「天吶,幸虧它被人收拾了!假如剛才拿著這根長牙包圍我們倆,今天可怎麼得了?……我有點怕這個東西,感覺到如果用它激發狼妖那種長嚎,說不定沒幾下就能我震散了。
成天樂點了點頭道:「是的,我剛用御器之法試了試,連你都感應出來了?此物再下一番功夫,就可凝鍊出真正的法器妙用,包含著狼妖的天賦神通。……我們撿到寶啦!殺了這狼妖的人怎麼沒拿走呢?」
「耗子」自作聰明道:「或許是他沒看見,你看這裡一點掙扎打鬥的痕跡都沒有,那人應該是從遠處在背後偷襲的,而這根長牙藏在袖管裡……咦,不對啊,袖管怎麼是空的,這頭狼的兩條前腿哪去了?」
成天樂也注意到了狼屍的異狀,把西服從狼身上剝了下來,結果卻大吃一驚,駭然問道:「耗子,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