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吩咐道:「我並不想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而是要知道自己哪裡做的不對!以前你們曾襲擊過我,受的傷還記得嗎?假如往後再幹那種壞事,左手乾的打斷左手、右手乾的打斷右手,要是小弟弟乾的話……哼哼,你們自己琢磨吧!」
幾人驚魂未定的連連點頭道:「再也不會了,您要我們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耗子」挨個在他們的腦門上點了一指,很神氣的說道:「等你們出去之後,我會盯著你們都幹了些什麼,別以為看不見我,我就發現不了你們!要做一個對世界有用的人,首先就做對我有用的人吧!如果真是廢物的話,我現在就廢了你們,信不信?」
六名歹徒當然相信,紛紛拍著胸脯表示自己很有用。「耗子」一揮手道:「那好吧,你們出去之後再等通知,我正有事情要用人。現在過去休息吧,你們一夜都沒睡好吧?都好好躺著、別打擾我了!」
等到七點多鐘,成天樂才再度收功離定睜開了眼睛,再看對面,那在驚恐中掙扎了一夜的六名歹徒終於疲憊不堪的睡著了。他皺起眉頭暗問「耗子」道:「你怎麼什麼小弟都收啊?這幾個傢伙可不是好貨色!」
「耗子」嘿嘿一樂,這笑聲絕對神似成天樂:「交易部總經理做不成了,但可以繼續當領導啊!」
成天樂不得不呵斥道:「那你也得看看是什麼人啊!假如單位裡有這種員工,哪個正經領導願意啊?我們是修士,又不是黑社會流氓頭子!」
「耗子」有些尷尬的解釋道:「吳賈銘那樣的妖修,原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被你收服之後,不也是變得老老實實嗎?這六個人不是好人,但現在已經嚇破膽啦,藉此機會讓他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將來不再是禍害,不也是造福人間之舉嗎?」
成天樂好氣又好笑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連外面牆上的標語都學會了?」
「耗子」仍然嘿嘿笑道:「假如從這裡出去,在外面很可能會遇到麻煩的。有這幾個人跑跑腿,雖然不能對付什麼大事情但是站個崗、放個哨、通個風、報個信總是可以的吧?」
成天樂沉吟著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點道理,這六個人我本來是想找他們算賬的,如今就把算賬的方式變一變,讓他們做點事情來還債。如果還是惡習不改,你負責收拾他們吧但有些話,現在就需要交待清楚。
六個剛剛睡著的倒霉蛋又被成天樂拎了起來,叮囑了一些事情他們唯唯諾諾的答應,堅決表示已經完全記在心上。話剛剛說完,就有人來了,兩名警察開啟鐵門道:「成於樂,有人保你出去,走吧!」
成天樂一頭霧水,在這個時候誰會來保他呢?跟著警察走出了看守所,重新來到陽光下。經過了一天兩夜現實際遇與魔境幻象的雙重煎熬,他的樣子也有些憔悴,髮絲凌亂神情稍顯疲憊。但他從高牆下的陰影中重新走入陽光的時候一陣微風吹來,凌亂的頭髮竟然變整齊了。
當他一步邁到陽光下抬起頭,那疲憊的神情恍然間一掃而空,眼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神采,周身上下彷彿發生了一種奇異的變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氣質被斂藏、被融合,彷彿整個人變得更加真實了、從幻象中來到了真正的世界。
就是在看守所的這天夜裡,成天樂度過了魔境劫,其標誌並不是幻象破滅,而是元神元氣相融身心不分彼此、意識與存在的統一。只有達到這種境界、在這種狀態下,才能隨心所欲的運轉各種法力、操縱各種法器。
身心相合、元神元氣相融為「丹」,成天樂的修煉,終於出現了與法訣所述不一致的地方。妖修至此,並沒有修成真正的人身,所以那元氣運轉與元神融合還需要藉助一種類似外緣的形式,便是那平時隱於身心,還可以吞吐洗煉、當做法寶的妖丹。而成天樂卻沒有必要也煉不成有形的妖丹,所謂玄丹,本人之身心而已。
抬眼看見了對面路邊站著的人,他的眼眶都溼了,剛剛修煉丹成,本應該定心極為穩固、不會輕易激動,可此刻卻差點流下眼淚來。夢湖美蛙飯店的老闆吳燕青來了,他正與一名陌生男子站在那裡和李輕水說話,旁邊是時強與畢然,南宮挽著畢然的胳膊,吳賈銘也站在一旁。
來保成天樂的人是吳燕青,他帶來的那名陌生男子是律師。李輕水本打算在今天給成天樂辦一個刑事拘留,吳燕青好像也料到了這一點,帶著律師來打算成天樂辦取保候審。李輕水這邊拘留的手續還沒出呢,律師已經到了,經過一番交涉之後,李輕水還是答應放人了。
見成天樂走出來,李輕水拿著一個資料夾在門口把他攔住了。放他走之前,李警官還有很多事情要交待。成天樂的護照與駕照被警方暫扣了,目前處於監視居住狀態,不得離開所在的城市。如果住址和聯絡方式發生變動,他需要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報告,在警方調查傳訊時要隨叫隨到,不得干擾其他的證人向警方提供證據、更不得私下與其他嫌疑人串供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