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眉頭一皺道:「聽你怎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一件事。我們這家動物園五十年代就有了,我剛參加工作那會兒,年紀也就和你差不多吧,當時帶我的師傅已經快退休了,他和我講過動物園裡的很多故事。大概是文()革期間吧,有一隻老虎不見了。一隻老虎啊怎麼可能憑空消失呢?可是大家怎麼找都找不到,後來連民兵都發動了,就是沒線索。當時定了性,說是有階級敵人搞破壞,在動物園職工裡找特務,我師傅還差點被劃成了特務,但那隻老虎就是沒下落。」
成天樂很感興趣的追問道:「那你師傅是怎麼分析這回事的呢?」
大叔嘆了口氣道:「那個年代比較亂,很多事情都說不清。我師傅懷疑就是被人偷走了,但誰有那麼大本事在動物園偷走一隻老虎,而且連一點線索都沒留下來?實在是很難解釋啊」
成天樂在心裡直嘆氣,這位大叔說的應該是四、五十年前的事了,難道當時有一隻老虎修煉成妖嗎、或者也是一位受傷的妖修曾陷身於動物園中?妖怪的傳說自古有之,四、五十年發生過這樣的事,對成天樂而言也不是不可理解。
他又想起張瀟瀟化為原形逃走的那天晚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落下來了,那位受傷的蟒妖如果勉強逃走的話,就算化為人形也是沒衣服的啊,不可能不引人注意,於是試探著又問了一句:「大叔,過年的時候,你們這裡有沒有人丟過衣服?」
那位大叔突然一跺腳:「咦,你怎麼知道的?我留在值班室裡的一套工作服不見了,你的意思難道是……?」
成天樂趕緊搖了搖頭:「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問問而已。」
大叔終於覺得成天樂這個人奇怪了,看著他追問道:「小夥子,你是哪個單位的?幹什麼工作的?是新聞記者還是科研單位的?到我們這裡來搞調查的嗎?假如你想檢查籠舍或者做採訪的話,是需要經過領導批准的。」
成天樂又搖頭道:「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就是年前看到那條蟒蛇覺得很特別,今天再來看卻不見了,順嘴跟您打聽一聲,不料卻出了這種怪事。」
蟒蛇憑空失蹤,而且是在它根本走不遠的寒冷天氣裡,此事也只能引起成天樂的懷疑而已,但再結合有員工恰好在那天丟了衣服,成天樂已經可以確定那條大蟒就是妖修。它應該是受了傷無法變化人形,傷勢恢復之後就趕緊脫身走了。那位蛇妖還挺聰明,穿上了動物園工作人員的制服混出去了。假如那套衣服它還沒扔的話,找到衣服,就等於找到了那個妖修的線索。
離開動物園的時候,成天樂不住在心中感嘆,他曾經在各個地方尋找著妖修的蹤跡,自以為毫無發現,不料他卻早就見過了,只是相逢不相識、以至於擦肩而過。臨走之前他還沒忘記問大叔一聲,那條大蟒是公的還是母的?大叔告訴他蟒蛇是母的。
回去的時候他又和「耗子」議論道:「為什麼我見到的妖怪都是女妖怪呢?張瀟瀟是狐狸精,南宮玥很可能是玉兔精,而動物園裡失蹤的這一位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美女蛇呀」
「耗子」好氣又好笑道:「這只是湊巧而已,你只是妖怪見得還不多。《西遊記》總看過吧,那裡面有多少種妖怪啊?」
年前成天樂和「耗子」談過《西遊記》和《白蛇傳》,結果「耗子」也嚷嚷著要學習,成天樂也就找來重看了一遍,算是讓「耗子」見識人間的文學故事。前段時間他到處找妖怪,多少也是受了孫悟空火眼金睛的影響。可惜他不是那麼有本事的大師兄,反倒像撞見妖怪也沒認出來的唐僧。
回到交易部上班,在自己的辦公里坐下,他仍在跟「耗子」感慨道:「蘇州城中有蛇妖耶我雖然當時沒認出來,但對它的印象非常深刻,再見面的時候,就算它化為人形,我也很可能把它認出來。嗯,以後得留意點也許從這個蛇妖身上,我能分析出怎麼辨別妖修?」
「耗子」提醒道:「有一位妖修不慎受傷被人送到動物園,現在脫身走了,你有什麼好感慨的?別忘了交易部裡還有個妖修,正在和你的員工談戀愛呢你與其關心那不相干的蛇妖,還不如多小心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