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流為何要這麼一番話？飯桌上那些人顯然是在胡扯，但是他們鬼話都早已純熟無比，開口時連想都不想，面不改色心不跳，語氣顯得是那麼的真誠。假如用測謊儀來試一下，十有八九也試不出來這些人在撒謊，他們把自己騙的都當真了。若有人能感知人心，也能體會到這些人把鬼話當作真話在。
成天樂微微一怔，心中暗道：「這人和團伙中的其他人不太一樣，他到底是幹嘛的呢？」那邊的沈四寶聞言在偷笑，桌邊的其他人卻齊聲問道：「白經理，剛才啥呢？沒聽清！」看這架式，白少流剛才的話好像只有成天樂與沈四寶聽見了。
白少流似笑非笑的答道：「我剛才聽見諸位精英的經歷，很是感慨，大家得那麼好，不過我有一個問題——們真的知道自己是誰嗎？是來到這裡忘記了自己本來是誰，還是像大家剛才所的，是來到這裡之後才感覺自己應該是誰？」
對面的「牛經理」神情一肅道：「白經理，話要注意公司的形象，不要給新學員造成負面影響。我們都可以自豪的回答，就是加入了行業之後、才找到了新的人生、明白了自己應該怎樣做人！」
「做人？」白少流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扭頭問成天樂，「呢，知道自己是誰嗎？」
成天樂正鬱悶著呢，想都沒想便答道：「我是成天樂。」
白少流一咧嘴：「那幹嘛悶悶不樂，想不起來自己是誰啦？」
成天樂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早上過，叫白少流。」
白少流點點頭：「年紀應該比我大點，叫我白就行，大家都這麼叫我。」
成天樂搖頭道：「早上開會時可是了，這裡的人不分學歷高低、身份背景、年齡大，起步都是一樣的。來的比我早，怎麼也得叫一聲老白！」
白少流無奈的一笑：「願意叫我老白，那就叫老白吧。」
這時沈四寶隔著桌子伸手道：「成經理，我叫沈四寶，應該比兩歲，朋友們都叫我四。按照剛才的法，叫我老四也行。」
成天樂與他握手道：「老四好，幸會幸會！」
有人插話道：「沈經理，該作介紹了。」
沈四寶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可沒有諸位老闆那麼光輝的經歷，沒什麼好講的。既然大家吃飯的時候都喜歡聽故事、談事業閃光點，我就講一個古代故事吧。兩千七百年前有個人過——旦暮從事於此，以飭其子弟，相語以利，相示以賴，相陳以知賈。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
眾人紛紛搖頭道：「沈經理，不要這麼之乎者也的，聽不懂！」
沈四寶輕笑道：「諸位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人才，來到這裡接受的又是最高階的商業理念培訓，怎麼會聽不懂這些呢？有些道理古已有之，包裝了一下就號稱現代最新理念，其實穿了很簡單，就看事情怎麼做。」
成天樂也沒聽明白沈四寶在講什麼，更不清楚那句話出自管仲的《齊語》，但他卻莫名覺得這位老四真的好有學問，比上午在課堂上演講的領導有學問多了，不禁有些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