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來顧盼自雄,頗有燕趙慷慨之氣,只是這種氣息出在女人身上,實在讓蕭布衣也忍不住皺眉。
裴茗翠望了一眼高士清,「老高,你怎麼和這小子談的條件?」
「保金三十吊……」高士清清了下嗓子。
裴茗翠不等他說完,又是一揮手,打斷他的下文,「要什麼保金,我們一文錢也不要。」
「裴小姐,你坐下來說話。」高士清只能提醒道。
裴茗翠有些不情願的坐了下來,卻把椅子拉的和蕭布衣很近。
楊得志向箭頭擠擠眼,箭頭忍不住的想笑。女人他們看的不少,這樣獨特的女人他們倒是頭回碰到,看起來裴茗翠竟然和蕭布衣很對脾氣。
蕭布衣倒是有些喜出望外,「真的不要保金?」
「你我已經熟識,還要什麼保金。」裴茗翠大大咧咧說道:「老高,其餘的條件呢?」
「抽傭一成。」高士清看起來很有些頭痛,但是顯然這個裴茗翠有著絕對的發言權,他只有聽著的份。
「抽傭不能省,這是規矩,行有行規嘛,既然我們是商隊,規矩不能破。」裴茗翠想了下,「不過同行的規矩雖然不能破,我們裴家商行卻有別的商行沒有的規矩。」
「什麼規矩?」問的不但有蕭布衣,還有高士清。
眾人一聽就已經明白,原來這規矩是裴茗翠臨時定下的規矩。
「這個規矩就是,」裴茗翠大氣的一拍桌案,「只要加入我們裴家商隊,每次出塞回來,都有五十吊錢的花紅,你說如何?」
蕭布衣瞋目結舌,兩個兄弟也是相顧失色,從來沒有想到還有這種好事。
看起來天上真的掉下了餡餅,而且掉在他們的頭上!
「跟了你們商隊出塞一趟,就有五十吊錢拿?」箭頭失聲問道,難以置信。
按照山寨的打算,其實生意伊始只是想著不賠錢,熟悉了套路和路線,慢慢的才有盈利。就算是蕭大鵬和薛布仁都認為,就算賠錢,賺得經驗就好。可五十吊絕對不是個小數目,出塞一趟就有五十吊拿,那還做個屁生意?
「沒錯。」裴茗翠當場拍板。
蕭布衣和楊得志對望一眼,總覺得這天上掉下的餡餅多半有毒,楊得志緩緩搖頭,蕭布衣沉聲道:「那我們再考慮一下。」
「還考慮什麼?」裴茗翠霍然站起,大為不滿,「你找遍馬邑,不,就算你找遍中原,這等好事也是碰不到。我只是告訴你,過了這村,沒有這店,你要是今日不答應,以後裴家不做你的生意。」
她態度忽而熱情,忽而強硬,變臉有如六月天一樣,反覆無常。
高士聽清只有苦笑,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蕭布衣拿不定主意,看到裴茗翠眼中的不滿和輕視,心一橫,暗道你難道還能把老子賣了不成?出來闖天下,前怕狼後怕虎的如何能行,「既然如此,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
高士清一呆,裴茗翠卻是大喜過望,重重一拍蕭布衣的肩頭,「夠爽快,是個爺們。既然如此……」
她話未說完,一個小廝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低聲在裴茗翠耳邊說了幾句。
裴茗翠陡然大怒,重重一拍桌子,「都是不中用的東西。」
看到蕭布衣幾個望著自己,裴茗翠收斂了怒容,一抬手道:「蕭布衣,你先和老高談談細節,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她來如風,去如電閃,一會兒竟然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