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水煮大神 一度君華 第2頁,共2頁

而對壽王沈裕來說,這只是開始。一場歡愛,他換了好幾個姿勢,若是在平時,她肯定是排斥的,這時候卻是筋穌骨軟,任他擺佈。

他在身上挺弄,唐黛也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快感如潮般在體內澎湃,一點一點將她推升至最高處,浪尖之上,分不清是極樂還是痛苦。

她想著應該是藥性的作用,於是縱然身上的人是沈裕,也可以放下負累,覺得一切並非自己本意。

她已經撐得太久,隱忍了太久,這時候她方能放開自己,藉著藥物作用去享受。

人的身體最賤,因為它們往往最誠實。

他在最後將體/位換作夫妻最常用的男上女下式,她的意識已經渙散,一手緊緊地握了他的胳膊,頸往後仰,弓起身子配合他的動作。

最後二人一起攀至巔峰,數九寒冬,兩個人身上卻全是汗。唐黛只覺得腦海裡一團光亮爆成刺目的花,如同漆黑的夜空那朵最璨燦的焰火,驅散所有的黑暗。

而最後,它在光芒至盛時隕落,夜,比之前更暗。高/潮之後的餘韻,是被掏空般的空虛寂廖。她只有緊緊擁抱他,懷中有實物,略減空虛之感。

沈裕也順勢擁緊了她,任她貼在自己汗珠密佈的胸口。

帳中光線極暗,她的臉頰如染煙霞,他突然輕聲嘆氣,他希望讓她食髓知味,能戀上與他的這種纏綿。又矛盾自己瑣事繁雜,不可能完完全全地滿足一個女人的慾望。

兩人躺了一會兒,房外有人敲門:「王爺,王上夜間突然高燒不退,太后請您速速進宮一趟。」

那聲線極尖細,似是內侍的聲音。

沈裕一驚,極快地掀被起身,邊取了衣物穿上邊沉聲問:「宣太醫了麼?」

內侍極恭敬地道:「去了十位院士,正在診脈,太后急壞了。」

他急匆匆地整衣出去,帶上房門時方囑了唐黛一句:「早點睡。」

話落,未待她出聲他已經隨內侍離了浮雲小築,匆匆往宮中趕去。

及至四更天,沈裕竟然又迴轉,唐黛自夢中驚起時他正於帳前寬衣。唐黛揉了揉眼睛:「小民以為王爺會直接回府的。」

他脫了衣袍隨手擱在榻邊的衣架上,上得床來:「無妨,明日不用早朝,本王也可以起晚些。你我久未同榻,今夜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如此,也算有始有終罷。」

他躺下來,順勢將唐黛拉入懷裡,任她在自己胸口靠了,輕輕拍拍她的手背:「睡吧。」

那以後,他與唐黛的房事再不應付,每次都迫得她情動不已。人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唐黛不知道是否真有這麼回事。令她覺得可怕的是,偶爾夜深,一個人睡的時候,她竟然會輾轉難眠。

孔子曾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唐黛卻覺得這十分難堪,三十如許,竟然難耐寂寞了麼?

而更令唐黛鬱卒的是,那盒藥膏,其實並無催情的功效,這個人說話,果是連標點符號也信不得……

情/欲如福壽膏一般令人上癮,所有的抗拒,難阻身體的歡愉。這一絲欲拒還迎的期盼,能摧毀一切可笑的堅持。

而一切也正應了沈裕先前的擔憂,他瑣事繁雜,紅粉知己遍長安,有限的時間精力遠不能滿足一個三十許女子的欲/望。原來情和欲,真的是可以分開的麼?

唐黛就是一個三本畢業的傢伙,想不通這般深奧的道理。或者在理智之外,人類許多方面都是不能單憑主觀控制的,比如愛憎、比如思念、比如回憶。

二月將盡,三月姍姍而來。大地從封凍中復甦,春風吹開了浮雲小築的桃花。唐黛每每穿行其間,卻只覺得仿惶,這就是萬靈之長的悲哀。

動物可以光明正大地發/情,並且於每一年定下交配期,每一次交合都代表著繁殖和傳承,而人類習慣將性與道德相關聯,並由此引申出忠貞、淫/蕩等許多詞彙,或褒或貶。

這種自幼灌輸的理念讓唐黛覺得很是羞恥,可是身體的感覺往往能夠剝離大腦賦予的虛偽矜持,最實誠地表示它的渴望與需求。

唐黛便是這樣勾搭上了刑遠,細數起來,他實在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首先只有他能支開西門吹牛,其次,礙著唐果兒,他無法用二人的關係要挾唐黛。再次就是兩個人之間隔著何馨,他不可能愛上唐黛,就像唐黛也不會愛上他一樣。

兩個人在一起的原因,只是因為她需要一個男人,他身邊也正好再無其他女人。

原來情和欲,真的是可以分開的。

那以後,但凡沈裕不在,刑遠便經常抽時間過來。他以往也經常暗暗過來看唐果兒,現今倒是方便了許多。

只是在唐黛這兒過夜卻是極少的,他行事向來謹慎,偶爾唐黛粘他,他便會等到她睡熟後離開,更多時候則是事畢就走。兩人在一起的時候話題通常都是圍繞著唐果兒展開的——環境差異,實在是沒什麼共同語言。

如此避著沈裕來往,倒也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