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言語羅嗦、廢話連篇者,例:忘了你?我們怎麼可能忘了你?你為什麼這麼狠心,讓我們做一件一輩子也做不到的事?忘了你?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刻入我們的靈魂,刻在我們身上,死都不能……永生永世都不能……怎麼可能忘了你……
三:濫用詞彙、亂用成語者。
四:誇張到令人髮指者。
五:不知所云者。
六:嚴重自戀者。
七:臨死前廢話連篇者。
此規定一齣,原以為雷文會大大減少,不料天雷如《女採花賊外傳》《冷麵樓主和尚妻》者依舊層出不窮,無數如同一度君華這般文筆小白、套路狗血、為虐而虐的小說作者依然雷並快樂著。
在這個言情的世界裡,倫理岡常是狗屁,國恨家仇是狗屁,人生價值是狗屁。將軍不作戰,專門談戀愛;殺手不殺人,專門談戀愛;富商不經商,專門談戀愛;王上不理政,專門談戀愛。
後來甚至開始流行一種名為種田文的文體,於是我們勤勞的農夫也不種植了……專門談戀愛。再後來流行玄幻小說,喵了個咪的,就連神仙也不管事兒了,專門談戀愛……
後來單對單愛來愛去寫煩了,於是男作者筆下男主數量不變,女主變多了。女作者筆下女主數量不變,男主卻多了。
再後來呢,人和人的愛情寫煩了,於是把動物給揪出來了。
首遭不幸的自然是狐狸,其次狗、貓、虎、豹、蛇,到後面連植物都慘遭牽連,實在是太狠了!
如果將整個言情文學發展史也寫成一本小說,也許最後結局將是世界末日——言情毀滅了世界。
唐黛詞窮。
這天下午,唐黛接出版稿時遇到一篇眾管理員力薦的好文——《鬼吹燈》,一看作者,卻不是傳說中的天下霸唱,而是一個叫時光機器的傢伙。
她於下午將這個人請到了辦公室,拍著那本手稿:「這書……是你原創的?」
時光機器底氣很足:「不錯!」
唐藉以手敲桌:「下本你是不是還打算寫《盜墓筆記》啊?」時光機器大驚,唐黛悠然:「再下一本寫《茅山後裔》?」
「你……」時光機器的底氣終於洩了:「你也是穿越來的?」
唐黛坐在墊了錦墊的椅子上,這樣看他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未穿越前她看過無數的穿越小說,不論起點、紅袖還是晉江原創網,文中主角借用前人作品一直都是理直氣壯的,甚至還帶些得意洋洋。甚至初穿時她自己也是藉著李白的《將進酒》冒充原創,她從未覺得有何不妥。
時至今日,當她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經歷這場事的時候,她方覺得當初壽王給她的二十杖真的不冤。其實負分指責不是作者的失敗,文筆差構思陳舊不是作者的失敗,一個作者真正的失敗,在於某一天,連對文字、對自己的忠誠都失去了的時候。
到時光機器走出去時,唐黛想到言情之外,男性小說的開闢挖掘,於是又策劃了新的小說專題,掀起探險、傳奇類男性小說熱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