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坐在旁邊看裕王和何馨下棋。
「確定要這麼走麼?」他執了白子輕敲桌面,漢白玉和棋桌上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嗯,確定了。」何馨點頭,裕王再敲敲桌子:「可別學袋子一樣瞎拱。」
他話說得似乎意有所指,唐黛有一瞬間疑心他是不是得知了自己暗裡支援太平天國的事,細看他卻又似無心之語。
最後結果毫無懸念的,何馨輸了。>_<
裕王贏得陪睡權一晚,其實他不贏自然也是可以要求對方陪睡的,但他覺得這樣更有成就感。當然這樣成就感還不是很高,所以他又含笑招了童蘋兒:「蘋兒來,我們也下一盤。贏了本王賞首飾一件,到時候帶你去金鋪自個兒挑,輸了今晚陪本王。=。=」
這等好事,童蘋兒很快便擱了琴應戰去了。
唐黛不喜歡童蘋兒,自然便打算回自己房間了,臨出門時裕王爺還叫她:「袋子,要不你也來一盤?」
唐黛的回覆是——哼!!
於是晚上,裕王爺二美相伴,歡度春宵去了。唐黛一個人睡,她知道跟這個男人講貞操,就跟教育一頭豬要愛黨愛國一樣,也懶得再多說什麼。
寒鋒的風評開始越來越差,上了許多作者的黑名單,不少作者都標有瘋粉退散的字樣,也有很多讀者覺得看一個作者的粉絲就可以知道他的為人如何。於是《邪俠》人氣大受影響,指印與頂板次數都驟降。
文下熱心發評的活躍讀者被掐貨掐走了,掐貨也走了,一篇大作,竟然有些冷清。
第二天,寒鋒約唐黛在太乙茶樓見面。唐黛去的時候,他已經在等著了。唐黛不知道應該跟他說什麼,抑或二人之間還有什麼好說。
她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來,不卑不亢,如同面對一個陌生人。
寒鋒喝了半盞茶才開口:「《邪俠》的那些評……是你讓人寫的嗎?」
唐黛倒了杯茶,啜飲,算是預設。
寒鋒的神色並無多大變化,這些似乎他早在意料之中:「唐黛,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是永珍書局捧上來的,你覺得我不配和你平分秋色。」
唐黛轉頭看他,他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神落寞:「但我沒有想到你會用這樣卑劣的手段。如果你真的那麼想要那個永珍之尊的名號,不擇手段也要爬上去的話,明天我會退出這次比賽。」他擱了盞,留下一句話:「此後,寒鋒羞於與你為友。」
話落,他拂袖而去。
第二天,永珍書局的臺柱之一寒鋒稱病,退出永珍至尊pk大賽。
唐黛看著那個名字從排行榜上被抹去,覺得心痛。她去到永珍書局,寒鋒不在。她找到了狐狼,問狐狼這篇參賽之作為什麼發揮失常,狐狼便笑得靦腆而羞澀:「含珠說她想得第三麼……剛好瑞慈也不參加,我就讓讓她唄。」
還是瑞慈見她神色不對,給她倒了水:「袋子,發生什麼事了?」
明明是草木扶疏的後園,唐黛卻覺得空氣稀薄:「瑞慈,我想我做錯了一件事,錯得愚蠢啊。」她低低地告訴她這一句,神色落寞。
古人有句話,叫做利令智昏。當面臨名利的時候,即使是唐黛,第一個考慮的也是自己。她考慮了利益之爭,踢掉後她誰將是最大的受益者,她考慮了只有寒鋒非常認真地看過她的稿子。但她獨獨沒有考慮到也許有人想要一食二鳥。
含珠哪裡是想要做第三,她先是和單純一點的狐狼曖昧,打擊掉一個對手,隨即挑唐黛和寒鋒一拼高下,待寒鋒退賽,便煽動群眾,以為寒鋒徹查平反的名義揪出唐黛。
她才會是新一輪的永珍至尊。
唐黛喝了口水,目光轉向永珍書局後園,那草坪中石桌石凳如故,可惜永珍五尊,即將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