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水煮大神 一度君華 第2頁,共2頁

刑遠筆直地站在桌前,夏夜悶熱,他衣上卻不見汗。他靜靜地看唐黛啃鴨腿,有僕人進來剪了燭花,還特八卦地往唐黛處望了幾眼,再瞅瞅立得跟門樺般筆直的刑大侍衛,終於不敢出聲,默默地退了出去。

刑遠扯了只雞翅膀在手上,他吃東西的姿勢遠不若裕王優雅:「你是不是想勾引我?」

唐黛啃鴨腿的動作便慢了一慢,但她依舊笑得從容,答得不緊不慢:「想不到刑大總管竟然如此直接,咳咳,我倒是正有此意。」

想是吃相實在是急躁了,她身上現了一層薄汗,她也不避諱,拿了絲絹過來擦拭:「就是不知道刑大總管是怎麼個意思呢?」

刑遠撕著手上的雞翅,他自然是不傻,跟在裕王身邊這麼多年,女人他雖沒怎麼用過,但見得多:「我拒絕。」

唐黛覺得手中的鴨腿都失了滋味:「這句話真的很打擊人啊,有原因麼?」

刑遠抬頭,竟然是目光如炬地逼視:「論姿色,你不過中上之姿,並無傾城之貌,刑某花十兩銀子便可以在怡紅院買一宿,犯不著冒這和主子搶食的風險。」

唐黛受了更深重的打擊:「硬體條件,由不得人不挫敗啊。」

刑遠冷哼,從床上挑了塊薄紗丟給唐黛:「主子有交待,以後你就算是自己人了。做為同僚,刑某還是想奉送一句——過分聰明的人,總是下場淒涼。」

唐黛也冷了臉:「若論聰明,想必還是裕王爺最聰明了吧?他讓你帶我去看刑部大牢的刑法,是真的為了我的新作?還有我這次的牢獄之災,他若是早些過來,我至於弄成這麼一副傷兵殘將的樣子麼?我就不相信堂堂一個大理寺天牢,沒有他沈裕的耳目!可是他偏偏就是想等到我熬不住了再出現,就為了給自己添一個救世主的光圈!」唐黛恨之極,又低頭狠狠啃了幾口鴨腿:「他本是打算等我左手廢了再出現的是不是?」

「我不知道,」刑遠將骨頭丟桌上,又扯了另一個雞翅膀:「你若有疑問,何不當面直接問主子?」

唐黛神色唏噓:「過分聰明的人,總是下場淒涼。」

她說這話時還叼著鴨腿,其態極為滑稽。刑遠的神色便也緩和了幾分:「他對你,其實不錯。」

唐黛叼著鴨腿,撕了一個鴨翅膀以在動物園喂猴子的動作遞到他嘴邊:「他就是給我一堆甜棗,我也不會忘了他打過我幾巴掌。但是我知道我鬥不過他,所以你可以放心,我這個自己人,在很長一段時間或許一直都會是你們的自己人。刑總管,我就想知道一件事。」她眸子裡綴著燭火,以一方薄紗作披肩,因穿著過少,又傾身半支在桌上,刑大侍衛總管便從那深深的乳/溝裡看到點別的什麼風景,那情景尚可稱之為香豔,他作未覺狀專心啃著手上的雞翅膀:「說。」

「我就想知道到底他媽的是誰在誣陷我?」唐黛叼著的那條鴨腿皮肉已盡,唯餘枯骨,但她明顯不準備放過它,她將這段骨頭咬得吱嘎作響:「是賊喊捉賊嗎?」

這次刑遠答得很肯定:「不是主子。」

屋外一陣喧譁,四個暗衛吃過飯,重回崗位,開始上班。屋裡兩個人再無別話,刑大總管吃過了兩個雞翅膀,又嚼了兩個鴨翅膀,終於打算離開。但是離開時他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你會跟我說這些,如果今天的話,我說出去,或許你就會有殺身之禍。」

唐黛攤手:「如果你是那種亂嚼舌根子的人,上不了唐某這張飯桌。」

「好大的一頂高帽。」刑大總管不吃這套,他右手拇指輕頂,手中青鋒劍出鞘一寸:「收起你投機取巧、自作聰明的小把戲,如果有天我接到命令,這把劍斬下你人頭時,不會有半分猶豫。」

人離去,唐黛趴桌上默默流淚:「god,繼史上最失敗的穿越記之後,又有了史上最失敗的美人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