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節 刺探

許一佐,您可以在這些地方任意挑選一處來設立門派。只有這樣的場所,才能襯得起您天下第一的氣魄啊!」

許巖笑笑:「我看這些地產。。。價格應該會很貴吧?貴國政府將這些轉給我,我要如何回報呢?」

安晴織子正色道:「以許一佐您對我國的恩情,區區幾塊地皮和體育館,說什麼回報就是太見外了,這也是我們力所能及,僅能為您做到的事了。

當然,若是可能的話,在聖天御劍門招收弟子時候,倘若也能考慮日本的年輕人,那就太好了!說實在的,日本也有很多年青人才,只要能給他們機會,他們也會是許一佐您的優秀弟子。當然,這並非條件,只是我們的一點小小心願罷了。」

沒等許巖表態,文修之板著臉說:「安晴聯絡官,貴國政府的意思我們已經知道了。因為是戰爭狀態,聖天御劍門現在的場所確實簡陋了些,但這是暫時的。我們對聖天御劍門也十分重視,國內對此已有了周全的考慮,已經在為許上校準備門派駐地了,肯定不會比貴國提供的地方差。

現在,許上校也沒有搬家的想法,所以就謝謝貴國政府的好意了。」

被文修之這樣當面冷拒了,安晴織子一點都沒不好意思的表情,照舊神情自若。雙方客套了一陣,安晴織子才起身告辭了,這時候,她像是不經心地問許巖:「許一佐,您創立的門派叫做聖天御劍門,請問為什麼要取這個名字呢?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許巖隨口答道:「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名字很好聽,所以就這麼叫了。」說著,他突然心神一凜,隱隱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那麼,許一佐,按照你們華夏人的說法,您就是聖天御劍門的開派祖師了?」

許巖微微蹙眉,安晴織子的話中,好像有些隱隱的不妥,讓他窺到了一絲隱含的殺機。

到了許巖如今的境界,已是接近道心通明的境界,心中警兆一生,他立即就意識到不妥。他也不答話,身子突然一閃,只聽「乒乓」一聲脆聲裂響,許巖的身子已撞碎了窗戶,閃到了窗外。

許巖衝出了窗外,身形毫不停留,一瞬間便繞著屋子轉了一圈,身形之快,猶如閃電。

許巖繞著屋子迅速轉了一圈,什麼異樣都沒發現。他還以為是自己錯覺了,但旋即意識到:不對!靈覺是不會騙人的。他迅速反應過來,一個起身飛躍,躍了房頂的天台,卻見一個穿著迷彩服戴著軍帽的身影正站在天台欄杆邊上,背對著自己。

看到那熟悉的窈窕背影,許巖立即知道她是誰了。他客氣道:「顏前輩大駕蒞臨,晚輩真是不勝榮幸。前輩對晚輩有救命之恩,既然來了,何不告知一聲,也好讓晚輩迎接敘禮?」

那人轉過身來,果然正是顏傾沙。看著許巖,她冷冷一笑,唇邊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小子,別裝了。你壓根不是聖天御劍門的子弟。」

許巖一震:「前輩何出此言?」

「聖天御劍門的弟子決計不敢欺師滅祖!你自居聖天御劍門的開創師祖,卻是置蒼白鹿於何地?」

許巖一愣:這件事,真是自己疏忽了。

許巖生活在現代社會里,他無法設身處地地體會大明朝世代,修真者對門派和祖師傳承的重視。正如顏傾沙所說,如果自己真的是聖天御劍門弟子,那自己決計不敢自稱是門派的開創人,因為這種行為是對聖天御劍門開創師祖白鹿先生的極大不敬。

但現在,許巖是萬萬不能露怯的:「前輩,光憑一個臆測就判斷在下不是聖劍門子弟,顏前輩卻也過於武斷。。。」

「許巖,男,現年二十一歲,1991年12月出生於華夏國蜀川省羅丹縣,你父許榮華,你母吳丹穎。你曾於錦城蜀川大學就讀經濟管理專業,後參加華夏軍隊,現任華夏軍駐日軍事顧問團副團長、上校軍銜——小子,你還要繼續狡辯嗎?」

許巖頓時啞然:沒辦法,現在自己已是全球知名的名人了。只要稍微有心的話,哪怕就在公開渠道,調查自己的履歷真是太容易了。

顏傾沙冷冷地注視著他,在她的眼神中,許巖感覺到了一絲深深的陰寒,令人不寒而慄——他直覺地意識到,對方已是動了殺機!

真是莫名其妙,自己到底是不是聖天御劍門的弟子,這自有聖劍門的長輩來操心,這關顏傾沙什麼事?她一個魔門中人,幹嘛這麼急著替聖天御劍門來清理門戶?

「前輩過於武斷了。就算這些資料不假,前輩也不能斷言在下不是聖天御劍門弟子。人可以假,但功法是做不了假的。在下是聖天御劍門的弟子,這是事實,絕無虛言。」

說話的時候,許巖不斷地自我暗示:「朱佑香說過,自己是她收下的記名弟子,倘若她能回到師門,自然會將自己正式登記納入門牆內。所以,自己沒有撒謊也不是冒充的,而是貨真價實的聖天御劍門傳人!」

顏傾沙注視著許巖,目光閃爍:在日本政府的協助下,短短數日,自己已對此方世界已有了一定的瞭解。對於許巖的身份,她是越來越懷疑了:「許巖的履歷清晰而完整,完全就是一個在本土世界成長起來的土著,他根本沒機會加入聖天御劍門。他自稱聖天御劍門弟子,很可能是冒充的。」

今天,聽聞許巖居然開宗立派了,顏傾沙不惜親自前來刺探虛實——其實,區區一個築基期的晚輩,這並不值得顏傾沙關心。她更關心的,是聖天御劍門在地球上是否存在?

正邪不兩立,對擅長迷惑和煉傀的天魔宗來說,聖天御劍門這種煌煌如火、劍心通明的劍脩名門,本身就是天魔宗的天敵剋星。有沒有他們存在,對顏傾沙來說是大不一樣的。

倘若確定在地球上有聖天御劍門的勢力存在,那顏傾沙是不會對許巖動手的:自己昔年與聖天御劍門的元老有交情,往常對方也對自己手下容情幾分。不到萬不得已,顏傾沙並不想與對方撕破臉,壞了這份交情。

但倘若,如果確認地球上只有許巖一個修道者,再無其他聖天御劍門高手了,那顏傾沙肯定會毫不容情地將許巖給殺掉——不管許巖是不是聖天御劍門的弟子,劍修畢竟就是劍修。正邪不兩立,現在不趁著他弱小時殺掉他,難道還等他成長起來後反殺自己嗎?

讓顏傾沙奇怪的是,明明所有的證據都表明許巖不可能是聖天御劍門的弟子了,但在自己的「聽心術」下,對方的回答卻並沒有撒謊。

難道,對方真的是聖天御劍門的弟子?可是,他一個土著少年,究竟從哪裡得到了聖天御劍門的修真傳承?

她思考再三,最終還是放棄了,冷冷說:「小子,你到底是不是冒充的,與吾有何相干?到時候自有聖劍門中人跟你算賬就是了。」

看出顏傾沙眼中的殺氣消失了,許巖也是鬆了口氣,情知危機已經過去了。他問道:「前輩,您是和日本政府合作了嗎?」

許巖猜出來了,剛剛安晴織子故意問起聖天御劍門的話題,那並非偶然事件,她是幫顏傾沙問的——甚至,問出這句話,才是此次安晴織子到訪的真正目的,至於其他的不過是對方順帶而已。

「前輩初到此方世界,可能有所不知。此方的日本國,雖然表面上禮貌周全,待人甚是彬彬有禮,然則其國人心思狡詐,虛偽而兇殘,史上多有累累惡跡!此國乃是豺狼心性之邦,不可深交。。。」

顏傾沙一口打斷許巖:「吾確實是受此地日本國供奉,但談不上什麼合作。螻蟻一般的土著蠻夷,有何資格與吾平起平坐?

區區蠻夷邦國,善良也罷,兇殘也罷,吾何必在意?只要此地蠻夷能盡心供奉,聽命效勞,那便足矣。蠻夷之間的恩怨過節,與吾輩有何相干?」

她斜眼睨著許巖,目光裡充滿著鄙視——眼前的小輩身為修真者,居然自甘墮落地在土著軍隊裡當一個武官,任由土著官府差遣,這種自輕自賤的行徑簡直是丟盡了全體修真者的臉面。倘若不是顧忌對方聖天御劍門弟子的身份,就憑這件事,自己也該把他給殺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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