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情況不對,熊俠武也插嘴問道:「許副,你還記得我嗎?我是老熊啊!」許巖轉頭望熊俠武,很認真地看了一陣,然後搖頭:「我不認識。你們是誰啊?怎麼會在我的房間裡?」忽然,他很誇張地喊起來:「這是哪裡?我怎麼都不認得了?」
「這是日本東京大學醫學部的附屬醫院。巖子,你還記得嗎,你受了傷,正在這裡治療。」
「日本?我怎麼會在日本了?我在這邊幹什麼?」
「你是咱們國家軍事顧問團的副團長啊。。。是國家安排你過來的。」
「什麼軍事顧問團?副團長?我不知道!我也不認識你們!」
雙方對答了幾句,都是完全的牛頭不搭馬嘴,許巖一問三不知。
軍人們面面相覷,交換了個眼色,出了病房。
林丹梅遲疑地說:「文部長,看許副這樣子,他該不會是得了那個啥。。。失憶症吧?」
三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感覺事情實在太荒唐了。
眾所周知,就像一言不合就跳舞是印度電影的特色一樣,經常會失憶也是韓劇的特徵。
大韓民族的愛豆們,他們碰到車禍會失憶,打架會失憶、走路跌倒會失憶、打雷會失憶、颳風會失憶、下雨會失憶,甚至打個噴嚏都有可能失憶。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失憶症不但發病率高,還能像感冒一樣傳染,經常是男主角的失憶症剛好女主角又失憶了,總之他們是絕對不能在一起好好玩耍的。
看過韓劇之後,大家會有種錯覺,會以為在韓國失憶症的發病就跟感冒一樣普遍。得益於韓劇在全亞洲的風靡,看到許巖剛剛的古怪表現,眾人都是立即想到了這個怪病。
林丹梅幽幽地說:「才剛說到正題呢,許副突然就這樣了。文部長,咱們許副的這個失憶症,來得真是巧!」
熊俠武乾巴巴地說:「嗯,確實太巧了!」
能做到師長級別的軍官,也沒哪個是傻子,許巖先前還能正常交流的,剛說到正題,他突然就喊疼然後就啥都不記得了,這表演得未免也太假了了。
但要說許巖故意裝瘋賣傻,這事也沒什麼根據,林丹梅滿肚子的牢騷只能憋在肚子裡,他乾巴巴地問道:「文部長,您看,這事咱們該怎麼辦好呢?」
文修之也是鬱悶——好不容易等許巖醒過來了,本來還以為能從他口裡獲得真相呢,沒想到這傢伙來了這一招!
他氣沖沖地說:「老林,要不,你把許巖抓起來,給他上上手段,看看能逼他說實話不?」
林丹梅一愣,他尷尬地笑笑:「文部長,您別開玩笑。。。要動粗,咱們半個顧問團加起來只怕都不是許副的對手。何況,沒軍委下令,咱們誰敢對許副亂來?」
「那不就結了?既然他說自己有病,咱們還能有什麼辦法?只能向國內報告,請醫生幫他看病了,還能咋樣?」文修之氣鼓鼓的:「有沒有病,咱們說了不算,醫生說了才算!」
大家對視一眼,都是苦笑:許巖這傢伙,不知哪學來的這招,真是忒缺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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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巖上校被打傷,竟導致失憶了!
這樣的重大訊息,顧問團當然不敢耽誤,第一時間就連夜向國內報告,國內的反應也是十分迅疾,報告雖然是在半夜打回去的,但還不到一個小時,國內的指示已經回來了,指示全文如下:
「華夏駐日軍事顧問團及前線慰問團文、熊、林三同志:
來電已收訖。
許巖同志突遭襲擊受傷,中央十分關注。許巖同志不但是我軍的一級戰鬥英雄,國家的重要戰力,更是舉世矚目的救世,享有相當的國際聲譽和威望。
總參判斷,這次許巖同志遇襲受傷,很可能是日本(其他國家參與)暗藏反華勢力策劃的惡意事件,目的是毀滅我軍的重要戰力,損耗我們的國力,打擊我國軍民士氣,同時降低我華夏的國家聲譽和國際威望。
針對此次事件,總參指示如下:
第一:請文修之同志負責,迅速組織力量對許巖同志此次遇襲事件開展全面調查,務必查明真相。所需調查人員,可從情報部抽調,軍事顧問團全力配合;
第二:在許巖同志遇襲事件調查清楚之前,我駐日軍事顧問團停止一切與日本政府、自衛隊的合作;
第三:要提防反華分子對許巖同志發動再次襲擊的可能。抓緊從顧問團裡選派出政治可靠、軍事素質過硬的精幹戰士擔任許巖同志的保衛人員。如遇再次襲擊,允許保衛人員先發制人,不惜後果,不論代價;
第四:許巖同志受傷導致失憶,此事需嚴格保密,尤其是對日方保密;
第五:中央高度重視許巖同志身體健康和治療工作,為此成立領導小組,組長由總參首長親自擔任,衛生部、保健局的相關領導擔任領導小組成員,領導小組下設辦公室負責具體事務,簡稱‘許辦’。由文修之同志擔任「許辦」辦公室主任,熊俠武和林丹梅二位同志擔任辦公室副主任,負責具體事務;
第六:許巖同志的傷勢變化情況,‘許辦’每六個小時向領導小組彙報一次;
第七:由衛生部負責,來自京城各大醫院的六名頂級的腦損傷外科專家已被連夜徵集,用軍機運送日本,預計明天抵達東京。請‘許辦’做好安排,儘快組織專家組對許巖同志開展會診,並速將專家組意見報國內。」
國家力量,雷厲風行。第二天中午,來自國內的一批專家已經抵達日本東大醫院,馬不停蹄地開始了會診。當晚,經過專家組的討論,初步結論已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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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傷後應激障礙?」看著診斷書上的病症,文修之的眉蹙成了一個「川」字,他足足看了十秒鐘,才把診斷書遞給旁邊的熊俠武和林丹梅。
文修之很客氣:「胡教授,您是這次專家組的組長,我們幾個都是外行,您說的這個病,我們還真不懂。您能不能給我們這些外行科普下,這病到底是什麼意思?」
胡教授五十多歲了,黑框眼鏡,皺巴巴的西裝,風塵僕僕,剛剛經歷了長途跋涉,半夜裡從國內一口氣飛到日本東京,他看起來很有些憔悴和疲憊,看著根本不像一個頂級醫學專家,倒更像一個頻繁出差的潦倒推銷員。
因為國內還在等著正式的診斷報告上報,他也顧不上吃飯了,一邊啃著麵包和火腿腸,一邊含糊地說:「文部長,幾位領導,我簡單點說說吧:所謂創傷後應激障礙,英文名簡稱是ptsd,這種病最早是在從伊拉克戰場上覆員回來的美國士兵身上發現的,發病一般都是因為受到巨大的威脅性、災難性活動,導致出現的心理創傷。
這種病的發病,一般是因為病人遭受極度的暴力驚恐事件——比如說死亡或者受傷,或者目睹別人死亡受傷,或者遭受嚴重的威脅或者恐嚇。在暴力事件過後,病人會感到巨大的痛苦,會極度恐懼、害怕、無助,病人會極力迴避與暴力事件有關的回憶,與事件有關的地點或人或事,甚至出現選擇性遺忘。。。」
胡教授說了一通,看著文修之等人的茫然眼神,他放下了手上的麵包,嘆了口氣:「這是一種戰場受傷經常會發生的心理疾病,拿咱們老百姓的話來說,許上校是被嚇壞了。
許上校曾被壞人打成重傷,對方還威脅要殺害他,他得這種病是很有可能的,而他表現出的失憶症特徵,不肯回憶事件的過程,這也是符合病症表現的。
文部長,許上校這個病情,我覺得該是找心理治療的專家來進行心理輔導,這或者更合適一點,我的專業是腦神經外科的,雖然對創傷心理疾病有些瞭解,但這畢竟並不是我的專業。」
「胡教授您客氣了,誰不知道您是咱們國家腦學科的專家啊!您的水平,我們絕對是信得過的。」
胡教授咬了一口火腿腸,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熊團長,是吧?您誤會了,雖然都是腦部的疾病,但心理疾病跟腦神經外科是兩碼子事,我是腦神經外科的,不是心理學方面的。。。」
「怎麼是兩碼子事呢?都是腦子出的問題,都得治啊!胡教授,您看,咱們許副的這個病還能治好嗎?他能康復正常嗎?」
胡教授斟酌了下:「從以往的病例來看,通過積極治療的話,多數ptsd患者都能在一年以內大致恢復正常。我和許上校聊過,感覺許上校的頭腦還是很清晰的,他雖然失憶忘記很多事了,但並未喪失邏輯和思維能力,還不到很嚴重的地步。這個病,徹底痊癒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對了,許上校他今年才二十一歲吧?這個年紀,說起來,還是個大孩子啊,你們經常派遣他執行那麼危險的任務,經常冒著生命危險跟那些妖魔鬼怪戰鬥,長期累積下來,他心理的壓力應該是很沉重了,平時就已經有不小的心理問題了。
這次突然發病,我估計受傷只是個引子吧,多半還是因為平時累積的心理壓力太重了,他的精神無法負荷長期的重壓,終於崩潰了,選擇遺忘過去來逃避現實。如果不加以心理治療干涉的,這個病情發展為憂鬱症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各位領導,我建議,在許上校痊癒之前,你們最好讓他保持在平穩的精神狀態下,不要刺激他,不要追問他的受傷細節了,也不要安排他出危險的任務了——這些,都是對許上校的治療和康復不利的。」
文修之望望自己的同僚,艱難地點頭:「我們明白了,謝謝胡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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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文修之壓根就不相信許巖會得什麼失憶症,但既然專家都說許巖很可能會得這種病了,在這種專業問題上,軍人是沒有發言權的。
對這次許巖在東京遇襲,華夏的最高領導層異常憤怒,憤怒於日本政府的忘恩負義和膽大狂妄。國內連續電令,責令文修之徹底調查此次事件的真相。
本來,文修之還以為這只是一樁簡單任務呢——當事人許巖還在,要知道真相,問他不就行了?他沒想到,專家組的意見剛遞上去,一夜之間,形勢大變:國內緊急下達命令,嚴禁任何人再對許巖追問事件過程,免得引起他的病情加重,違者嚴懲不貸!
很明顯,在國內的高層看來,雖然事件真相是很重要,但許巖同志的身體健康才是高於一切的。
接到這個命令,文修之真是恨得牙癢癢的:天下哪有一頓飯能吃光三盆豬蹄子的病人!
國內也好,駐日軍事顧問團也好,大家每天圍著許巖團團轉,忙得不亦樂乎。許巖這傢伙倒是好,每天就是優哉遊哉地啃豬蹄、睡覺、調戲女護士、看電視、打遊戲、看小說、到處打電話找朋友聊天吹牛。。。。。。
看到許巖這樣子,大家眼裡都要冒出火來了:「許巖這傢伙,他口口聲聲說自己失憶了,可是那些女孩子的號碼,他可是一個沒忘!就連只見過一次面的那幾個女明星像林甜甜、凌珊珊打電話來慰問,他都能把對方記得清清楚楚,聊得開心無比!
正經事一件都不記得了,漂亮妹子一個都沒忘,天下有這樣的失憶症嗎?
雖然大家都明知道許巖這傢伙多半是裝病,可問題是誰也不敢逼他:萬一逼得狠了,這傢伙兩眼一翻白裝死躺倒一睡,那國內還不把自己給活剮了?
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來,大家只能眼巴巴看著許上校逍遙快活了。
既然在許巖這邊沒指望了,文修之只能另外想辦法了。這個時候,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日本警方提供的資料了:雖然這些資料未必靠得住,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好吧?
在日方所提供的資料裡,安晴織子作為在場的親歷者,她的口供是最詳細的,但文修之認為,她的證詞未必可靠的,最可靠的資料應該還是街道治安監控的影片記錄。所以,對於這份監控影片,調查組最為重視,反覆觀看。
「同志們,大家注意看這個——」
螢幕上,正在用慢鏡頭播放,咖啡館的玻璃櫥窗正在爆炸,晶瑩的玻璃顆粒猶如火山噴發一般向外爆發,白色的玻璃粉塵漫天飛舞,甚至遮蔽了攝像頭,螢幕上漸漸變得白茫茫一片。
文修之按下了暫停鍵:「這一幕,就是許巖被打出窗外的情形了。老餘,你們去現場勘查過了,檢查過這面被撞碎的玻璃牆了嗎?」
被稱為老餘的精幹男子點點頭:「文部長,我們已到新宿區的事發現場看過了。因為日本警方至今還封鎖著街區,保持了現場痕跡的完好,所以我們勘察得還算順利,各種樣本採集順利,包括玻璃碎片樣本和那晚許副團長吐血的樣本,我們都蒐集到了。
我們調查確認:當晚,茗人咖啡館所用的玻璃牆,是來自大阪福田玻璃製造所生產的28毫米厚的雙層鋼化夾膠玻璃,高度是2.6米,寬度則為4.2米,安裝才僅僅半年,從殘片檢查,並未發現老化的跡象。
按照廠家提供的技術指標來說,它能抵禦800mpa的瞬間衝擊力——形象點來說,即使是一個成年的壯實男子掄起鐵錘來,只怕也敲不碎這樣的玻璃。
但是,從監控錄影上來看,我們的許副團長,是一瞬間就撞破了鋼化玻璃牆,整個身體飛了出去。從玻璃的粉碎情況來看,我們估計判斷,那一瞬間,許副團長身體對玻璃牆造成的瞬間衝擊力起碼超過了3000帕!
文部長,您知道,這不是一根針,一塊小石頭,而是偌大的人體,能達到3000帕的瞬間衝擊力!說得難聽點,就是許團長從二十幾層樓高的摩天大樓摔下來,那衝擊力也不過如此了!
我真沒法想象,這麼強大的力量,許處長居然只是受傷而已,他居然能活下來,這真是逆天了,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文修之不耐煩地敲敲桌面:「哎哎,老餘,不要偏題!許巖不是一般人,這個我們都知道的,就不必在這裡討論了,我們還是回到現場物證鑑別的正題——你繼續說!」
「是,文部長!根據您提供的資料,許上校的體重約在60到61公斤之間,我們鑑證組實在無法想象,什麼樣的力量能對許處長施加那麼大的衝量?」
文修之低頭看看手上的資料,他不動聲色地說:「根據現場目擊證人南宮燻子的說法,是一個姓賀的不明身份華裔男子對許巖打了一掌,一掌就將他擊飛、撞碎玻璃飛出街外。」
老餘脫口喊出:「不可能!要知道,許團長一瞬間就撞碎了玻璃,他撞擊時的瞬間速度已達到了四十多米每秒了,也就是說,那個男人那一掌的力量,是在兩噸半到三噸之間了!
人類做不到這個,不要說人類,就是一頭猛獁象都做不到這個!文部長,我認為目擊證人是在撒謊!這不可能是人類的力量,只有tnt炸藥才能辦到!」
「那你們檢查到炸藥的殘餘了嗎?」
老餘一愣,他沮喪地搖頭:「沒有,這就是我們想不通的地方了!
文部長,這個影片,很值得懷疑。許副團長撞碎了鋼化牆,還有那神秘男子在街上莫名其妙地粉身碎骨爆炸了,這很明顯是炸藥乾的!但問題是,我們將現場給檢查了三遍,咖啡館和街上都搜遍了,二維氣象色譜、拉維光普技術等各種技術手段也用上了,卻是連一點炸藥的粉塵殘留都沒發現,甚至連燃燒過的焦痕都沒發現。
這根本沒法解釋:明明有爆炸了,為什麼就是檢查不出炸藥的痕跡?這說不通啊!」
「你認為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我個人覺得,有兩個可能:要麼,是日本人對現場進行了清掃和偽裝,消除了爆炸的殘留痕跡。但這個可能性不大,因為如果發生過爆炸,二十米以內的空氣和灰塵裡必然會有微量的炸藥粉塵殘留,當晚東京並沒有下雨,這是很難消除的;
要麼,就是我們看到的這份影片,可能有問題,日方做了手腳。。。」
老餘話還沒說完呢,另一邊已有人插嘴了:「老餘,我們已經檢查過了,我們影片組以專業名聲擔保:這份影片沒有被刪減過,也沒發現剪接或者ps的痕跡。我們是以六十倍的慢鏡頭一幀一幀地檢查的,檢查了兩遍,看了足足一天,並未發現任何技術處理的痕跡。這份影片,沒有問題。」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沉默,偵查員們眉頭深鎖,默然不語。
看著眾人,文修之乾咳一聲:「諸位,大家都看過影片材料和南宮燻子的口供,不妨暢所欲言,都談談自己的想法,大膽說,不要緊!」
在場偵查員都是情報部四局的菁英,見多識廣,經驗豐富,思維縝密,大家紛紛發言,討論得十分熱烈。隨著討論的深入,事情的輪廓一點點地被勾勒出來,漸漸清晰。
有人起身發言:「文部長,排除掉那些不可能的猜測之後,我們必須接受一些難以接受的事實了。」
文修之神色陰沉,他已經猜到對方會說什麼了:「你說吧,是哪些事實?」
「我們都知道,許巖同志,他是我軍的超人戰士,他曾消滅過東京怪獸和各種異種生物,戰績輝煌。他不但是咱們人民軍隊的驕傲,也是整個華夏的驕傲。以前,我們普遍都認為,許巖同志,他不但是咱們華夏軍的第一高手,應該也是全世界的最強戰力了,在整個地球上,應該已不存在比他更強大的人類了。
但現在,我們必須要打破這個認識了。證據已擺在面前了,只是我們不願意相信罷了。我們甚至寧願相信或者編造虛無縹緲的陰謀論,都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這不是唯物主義者的客觀態度。」
發言者停頓了一下,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說:「堪與許巖相匹敵,甚至比他更強大的人類戰士,已經出現了!
這些人類雖然擁有強大的戰力,但他們明顯與許巖不同。他們很可能不是我們華夏的朋友,而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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