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節 擊潰

突然,一個眺望計程車兵手抖了一下,他緊握著望遠鏡,大聲喊道:「注意了——兩點鐘方向,四百米外,注意檢視,霧氣裡,像有什麼東西在活動!」聽到哨兵的呼喝,整個陣地都被驚動了。帶隊的軍官和其他士兵紛紛舉起望遠鏡,望向了那邊,很快,眾人都發現了,在那濃厚的霧靄中,確實存在著一個淡淡的活動影子。

軍官大聲喊道:「警戒!進入崗位,槍上膛,準備好,瞄準!觀察哨,立即通知後方炮兵,讓他們準備掩護的炮火!」

只是看到幾百米外的一個活動的影子,軍官就如此緊張,但沒人笑話他——那些噁心的怪物很擅長利用人數優勢,它們從不單獨出現,都是成群結隊地攻擊人類的戰線。一旦出現了一頭怪物,那就往往意味著,大批的同伴也就在附近了,怪物的狂潮也就離之不遠了。

只是,軍官有點奇怪:要知道,怪物進攻的時間一般都是在陰天或者晚間,像這麼晴朗的天氣,又是早晨,怪物一般不會在這個時間點進攻的啊!

但這時候,軍官也好,士兵也好,他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在直面怪物的第一線,面臨著死亡的威脅,他們的神經已經被崩得緊緊的,只要看到會動的東西就開火,這已經成為他們的本能反應了。

當下,也不用軍官命令,只聽「砰」的一聲槍響,有士兵首先開火了!緊接著,只聽「砰砰砰」的槍聲接連不斷,整個陣地計程車兵都朝數百米外濃霧中出現的身影開火了。

突然,只聽到「啪」的一聲悶響,濃霧中飛過來了什麼東西,砸在了一個士兵的頭盔上,一瞬間,那士兵一聲不吭地迎面倒地,頭骨破裂,鋼盔下流淌出殷紅的鮮血和白色的腦漿。

「久米君?你——啊!」

倒地士兵身邊的另一個士兵轉過頭來,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足足過了三秒鐘,他才反應過來,大聲喊道:「小心!敵人能夠遠端攻擊!注意隱蔽掩護,啊~」

儘管那士兵已意識到危險了,但同伴的慘狀還是讓他一瞬間有些分心,這耽誤了他拯救自己的最佳良機。毫無預兆的,前方又飛來了一顆小石子,他的胸口也「啪」一下被打中了,他慘叫一聲,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胸口,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然後一頭倒在了地上。

槍林彈雨中,濃霧中的黑影無視橫飛的子彈,慢慢地接近,越來越多的小石子飛了過來,士兵們紛紛被擊中——雖然只是投過來的石頭,但這些石頭的準頭奇準,威力不下於子彈。

只要擊中,無論是頭部還是軀幹或者四肢,立即就能打得穿透人體,肉裂骨折,就算不死也是當場失去戰鬥力。士兵一個接一個地被石頭擊中,不是爆頭就是重傷,接二連三地成為地上橫陳的屍體,慘叫和呻吟響成一片。

最後,士兵們連探頭出去開槍都不敢了,紛紛縮在掩體裡不敢冒頭,陣地上的槍聲漸漸零落下來。

在對射中,手持自動步槍的現代軍隊居然被怪物投擲的小石頭給壓制了?

看到這荒誕的一幕,軍官急得滿頭大汗,吼道:「不要慌,不要慌!」為了給士兵們做出勇敢的示範,他親自探身出去開槍,一邊叫道:「只是小石頭而已,沒什麼好怕的,跟我一起來——啊!」話音未落,只聽「啪」的一聲悶響,軍官頭部血肉橫飛,脖子當場骨折,整個人都向後飛了出去,跌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自衛隊雖然號稱精銳,但從心理素質上,他們比一般的老百姓也好不了多少。當眼見自己發射的子彈好像對接近的怪物毫無作用,同伴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帶隊的軍官也倒下之後,士兵們的心理防線當場崩潰了。士兵們就像非洲草原上的羚羊一般,開始驚慌失措地開始逃跑。

陣地上充斥著一片驚惶失措的氣息,通訊士官瘋狂地對著話筒喊話:「我們遭遇到未知怪物的可怕襲擊,敵人能夠遠端攻擊,我們傷亡慘重,岸本上尉已經陣亡,陣地即將失守了!五分鐘後,請求炮火覆蓋全陣地——啊,等等我啊!」

沒等後方回話,通訊士官已把話筒一扔,猛然躥上了一輛越野吉普車,車子猛然發動加速,順著公路向後方開去。

日軍士兵逃散一空,一個寬袍大袖的身影慢慢從濃霧中浮現。

看著滿地的屍首,賀德強的嘴邊露出了殘酷的笑意:將凡人的生命完全捏在手上,將他們任意處置和毀滅,予取予奪,這是人生中最快樂的事。

自己修煉的是修羅道魔功,講求以殺伐入道。殺戮的人命越多,就越能助長自己的功力。所以,對修羅道的修者來說,殺一批土著,這是完全不需要理由的事——誰讓那些土著不長眼,主動向自己攻擊呢?

賀德強唯一感到遺憾的是:這些土著太弱了。自己還沒施展拿手的血海修羅陣呢,只是隨手撿了些小石子扔過去,他們就崩潰了。

但是,這些土著弱歸弱,他們的武器倒是很奇怪,並不是常見的刀槍和弓箭,而是一種用金屬製造的奇形怪狀東西。

賀德強從地上撿起了一支m19自動步槍,他蹙眉看了一陣,搖搖頭——這些武器倒是跟神機營的火器有點像,只是更精巧,發射彈丸的威力也更大,但在自己的魂羅血罩面前,這些奇技淫巧根本無法攻破自己的防禦。

在賀德強的手中,自動步槍慢慢地捲曲,彎成了一塊廢鐵。

他有點好奇:剛剛朝自己射擊的人,他們穿著統一的服裝,裝備一致,看著像是某支經制之師。但自己身為錦衣衛百戶,卻從沒見過有哪路官軍有這樣的裝束和武器?

難道,這是東瀛哪家豪強私下組織的私兵?可是,有哪家豪門如此狂妄,膽敢用全火器的武器來武裝自家的私兵?這已不是在犯忌諱的問題了,這幾乎是公然造反了!

賀德強臉色陰冷:這些年,朝廷以寬宏治民,地方上的豪強也是越來越大膽了,一個比一個敢作死!

看著地上丟棄了滿地的武器和雜物,賀德強有些好奇,他隨手在地上撿了本印刷精美的雜誌起來,看了兩眼,他一愣,啐了一口:「傷風敗俗、有辱斯文!」——此刻,在賀德強手上的,正是一本日本的色情雜誌,是那些自衛隊官兵閒暇時候觀看來打發無聊的。

賀德強罵是罵,但他可沒有把這本精美的「春宮畫冊」給撕掉——這麼精美的、栩栩如生的春宮畫冊,即使在大明世界那邊也是難得一見的珍品。賀德強是錦衣衛的武官,他可不是假惺惺的文官,也犯不著裝什麼正經。

他隨手將那春宮畫冊翻了幾頁,忽然愣住了:在畫冊裡,有一張栩栩如生的畫像。畫像上是一名英俊的小夥子,他戴著大帽簷的軍帽,穿著一身筆挺貼身的深色軍官制服,微笑地顧盼左右。

這名英氣筆挺的年輕軍人,很明顯是這幅畫像的主角。在那名軍人的四周,圍著很多人,有跟他一樣裝束的軍人,也有看著氣度不凡的名流。眾人都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簇擁著那名年輕軍人,對著他笑臉相待,熱情又殷勤。

賀德強看不懂日文,他也不知道這「畫像」為何能這麼栩栩如生,但看到那個軍人,他立即就認出對方是誰了,他的眼中流露出刻骨的仇恨目光。

摸著包紮好的斷腕處,賀德強唇邊露出了陰森森的笑容:「聖天御劍門的小子,可是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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