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許巖。」
「許巖。。。聖天御劍門裡,你是幾代的弟子?是屬於明霞谷一脈還是金鼎峰一脈?」
顏傾砂問起聖劍門裡的事情,許巖就不清楚了,他只能說:「我師傅朱軒芸,是夏獨孤的親傳子弟。」
「這麼說來,你是夏獨孤的徒孫了?」顏傾砂心中暗驚:「聖天御劍門連一個五代子弟都有築基中階的水準?這種不問世事的名門正宗看似低調,但實力底蘊卻是著實不容輕覷啊!」
她輕聲問道:「那麼,許巖,你可知道,此為何地?」
聽到對方問起這個問題,許巖就知道麻煩來了——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但其中牽扯的原因卻能扯到幾百年前去,還牽涉到時空位面這樣的詭異知識,這樣的事情,豈是幾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
而且,對方對自己充滿戒心,許巖也自認沒這本事能讓對方相信自己。
所以,他也只能含糊了:「前輩,剛剛那賀德強不是說了嗎?這裡是東瀛。」
「東瀛州?」顏傾砂搖搖頭:「我先前曾到過東瀛州,雖然僻處海外,但東瀛州的風土人情與神州並無不同,那邊居住的也是大明子民,但現在的這個地方。。。」
她望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淡淡說:「這裡的境況,跟我先前去過的東瀛州截然不同,東瀛州沒有這麼多的蠻夷土著,他們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我不是賀德強那種笨蛋,這不可能是東瀛州。」
顏傾砂觀察力敏銳,許巖知道糊弄不了她,他嘆了口氣,問道:「前輩,您抵達此地,已有一段時間了吧?難道您就沒跟當地人問過嗎?」
「我受傷後抵達此地,在此修養已有一個多月了。見到本地的土著被天災圍困,我順手庇護了他們,救了一些人,但不知為何,卻尋不到返回神州的光門了。
此地蠻夷感恩,對我頗為恭敬,厚加供奉。只是大家語言不通,無法溝通——我也問過他們,但他們瞠目結舌,無法理解。
這些日子裡,我只碰過兩個大明朝的人士,便是你和賀德強。雖然你是正道,我屬於聖門,但大家既然一同淪落被困在此,倒是可以暫拋門戶之見,互通訊息。」
這時候,許巖已經明白顏傾砂委婉的求助之意了——賀德強是敵人,她是不可能跟他交流探討的,所以,她唯一的選擇就是向許巖請教了。
他心中好笑:這天陰宗的聖女真是個好面子又好強的人,她就算要向自己求助也不肯老老實實地放下身段——可惜,她猜錯了,其實自己也不是大明朝的人。
他反問道:「前輩,依您之見,您覺得我們這是在哪裡呢?」
顏傾砂沉吟道:「難道,我們是在帝國邊疆的某個邊荒州郡?」說罷,她已是自己否決了:「不可能。便是再蠻荒的羈絆州郡,也該有邊軍駐紮,也該有軍情驛馬通報。眼見如此巨大的天災,朝廷怎可能放縱至此,不見官兵前來鎮壓,也不見有修行中人前來除魔。」
許巖點著頭,一副深有同感的樣子:「前輩言之有理,此事甚違常理,我亦是想不通啊!」——如果自己直截告訴對方真相,顏傾砂肯定是不信的,許巖乾脆也懶得費這個口舌了,他乾脆就裝糊塗了。
顏傾砂微蹙秀眉,撇了許巖一眼——她雖然修為大跌,但也是曾經煉成過金丹的人物,識覺敏銳遠超一般築基期修士。現在,直覺告訴她,許巖的這番話不盡不實。
看這個小修士悠哉悠哉、氣定神閒的樣子,他多半是知道此地真相的。
不過是個築基期的小傢伙罷了,居然敢當面欺瞞自己,實在太過放肆。
小傢伙先前幫自己打發了賀德強,看在這個份上,自己本還想放他一條活路的,但這傢伙不知死活,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裝腔拿喬,那就欺人太甚了——真以為聖門中人是好欺負的嗎?
顏傾沙暗暗下了決心:待探明真相、尋得回家的道路後,自己定要殺了許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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