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幕夕陽西下的景象。霞光映紅了半邊天,雲朵被染上了鮮豔的顏色。紅、黃、葡萄灰、茄,夕陽西下,太陽成了一個深紅色的皮球,已經有一半沉進了地平線。天空一邊深藍,一邊淺藍。夕陽映照著基地的一排亮晃晃的戰鬥機,銀色的戰鷹反射著金屬的光芒,瑰麗耀眼。許巖忘情地看著晚霞,此刻,那些平時已司空見慣了的景色,在此刻的他眼中,已經具備了更深一層的意義和顏色。
過了好久,他才收回了視線,回首望向了室內。許巖拿起床頭的手機,想看看現在到底是什麼時候了,但手機怎麼按也打不開,該是沒電了。
許巖開啟了房門,映照在夕陽下,他感覺身上暖烘烘的。看著滿天的紅霞,他身心愉悅,招呼道:「嗨,那邊的誰,過來一下!」
聽到許巖的聲音,遠處值勤計程車兵快步跑了過來,他們喊道:「許團長,您出來了?」
幾個士兵都是陌生面孔,但他們都穿著中國援日軍事顧問團的制服,顯然是自家計程車兵。許巖應道:「是啊,我出來了——對了,今天是什麼時候了?」
「許團長,今天是五月二日下午六點了,距離您進入房間裡,已有七天了!」
「哦,竟然已是五月二日了?」
許巖有點茫然:自己閉關修煉,是在抵達日本的首日,也就是四月二十五日。就那一晃眼間,七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許巖還在發呆呢,士兵們已經把許巖醒來的訊息報告出去了。不到幾分鐘,一大群人就趕過來了,包括許巖的助手黃夕、特戰隊隊長徐強,還有顧問團的團長熊俠武和政委林丹梅,還有很多許巖不認識的人,甚至有幾個穿著白大褂拿著急救箱的醫生——看到熊俠武,許巖真是愣住了:「熊團長,您怎麼也來了?按計劃,您不是還該在國內嗎?」
熊俠武一路急跑地過來,氣喘吁吁。看到許巖好端端地站在面前,他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卻是沒好氣地說道:「許副啊,我倒想好好地在國內待著呢,可你剛到日本就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我還坐得住嗎?
聽說你跟那頭怪物剛戰鬥完,當天就閉關療傷了,首長很擔心,擔心你是不是受傷了,給我們下了特急命令,讓我帶著醫療專家組從國內立即趕過來了。
到日本後,你卻一直在閉關,七八天不出來,我們也不敢闖進去,只能在外面幹守著。
軍委要我們每天報告你的情況,我們也想進去看看,但你的助理黃夕反對,說你沒出來之前,誰都不能進去。我們想進去時候,她乾脆就拿著槍守在你房間門口了,一副要拼命的架勢,我們也沒辦法,只能繼續等著了。
許副啊,這幾天,可是把我們給急壞了,也愁壞了,軍委一天幾次來電話追問,我們卻是啥都不知道!還好,你可總算出來了,你再不出來,我們這幫人可是被逼得上吊了。。。再過兩天,許副你若是再不出來,我們便要砸門進去了!」
聽著熊俠武囉囉嗦嗦,黃夕乾咳一聲:「熊團長,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還是讓醫生幫許副檢查一下身體吧?」
「哦,也是,趙醫生,你幫許副看看,有啥問題不?他可是七八天沒吃東西了!」
熊俠武被提醒了,趕緊喚來了身邊穿著白大褂的一名醫生。這位趙醫生戴著一副金絲框的眼鏡,樣貌很是斯文,他快步走了上來,輕手輕腳地搭上了許巖的手腕,嘴裡細聲慢語地說道:「許副團長,不要急,不要激動,你先坐下,慢慢坐下,不要激動。。。」
看著醫生的緊張模樣,許巖也是好笑:「趙醫生,沒必要這樣吧?我又不是病人,犯不著這樣吧?」
趙醫生細聲慢語地說:「許團長,你七八天沒進食了,身體機能已經處於崩潰邊緣了。你自己或許沒感覺,但其實身體已經很虛弱了,這是很危險的——來,許團長,坐下,不要急,你先喝一杯葡萄糖,先補充糖分吧。」
看到趙醫生小心翼翼的樣子,簡直是把自己當做危重病人了,許巖也是哭笑不得。「趙醫生,我好端端的,不用喝什麼糖水吧?」
趙醫生連連搖頭,語氣依然是細聲慢語的:「許團長,可不能大意啊!先喝了這杯葡萄糖,我再跟你詳說吧。」
許巖感覺精力充沛,精神飽滿,就是立即再殺一頭吸血魔都不成問題,但周圍眾人圍住自己,一疊聲地催促:「是啊是啊,許副,要聽醫生的話,喝了吧,喝了吧!」
面對那麼多關心的眼神,許巖也沒辦法,只能捏著鼻子把那杯葡萄糖給喝了,好在葡萄糖也沒多膩,喝起來甜甜的,倒也不難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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