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節 復得

大家的仇怨已經化解不開了,許巖想不到秦嶽有什麼理由不報復。對秦嶽對自己的報復,許巖並不畏懼現在的許巖已經不怎麼畏懼一般的手槍射擊了,縱然是再次遇到像上次那樣與幾個毒梟槍手狹路相逢的場面,許巖也有自信毫無傷地將對方給收拾了。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許巖的修為只會更高、更強若是秦嶽再像以前那樣找幾個槍手來報復自己,許巖還真不在乎他。

但問題是,許巖並不是孤家寡人的一個人,他還有家人,還有父母,還有朋友,還有同學如果秦嶽狗急跳牆了,他的報復不是衝著自己來的,而是衝著自己的家人或者朋友來的,如果他綁架了許巖的家人來威脅許巖,如果自己的父母有了什麼損傷,那對許巖來說,這就是一輩子的痛心和遺憾了,縱然把秦嶽給殺上一百次也不能彌補的。

與其讓秦嶽做出什麼讓自己痛心疾的事情後,然後自己才悲慟欲絕地將他殺了報仇許巖覺得,更聰明的做法應該是,自己應該先下手把秦嶽給幹掉了。

今晚,師姐鄭秋怡沒明說,但許巖還是能看出她的意思:她肯定覺得,自己明明已經把秦嶽給打趴下了,對方也認輸服軟了,自己還要痛打落水狗趕盡殺絕,這種做法太過分了。

但許巖倒是感覺心安理得既然秦嶽能為了一個金元寶就想要自己的性命,那自己為了家人和朋友的安全而先下手為強除掉威脅,豈不是更加理所應該

許巖想得很明白:比起自己親人的安危,秦嶽的性命一文不值。

計程車將許巖載到了江濱路的路口,在一家正在營業的酒吧門口,許巖讓司機停了車。在司機的注視中,他悠悠然地從酒吧的正門進去了,穿過了酒吧喧鬧光耀的歌舞廳,很快又從酒吧的安全門出來了。然後,他沿著街邊的人行道前進,腳下的皮鞋踩著道邊的水泥方磚,出清脆的「咯咯」聲響。

走過半個街區後,許巖終於在路邊看到自己要找的東西了:一個標有「錦城市江濱路錦繡別墅區」的門牌。

他不緊不慢地地走過去,掃了一眼:小區的門杆已經放下了,倒是門邊的保安室還亮著燈,兩個保安正在裡面打著瞌睡。

看到那瞌睡的保安,許巖還沒來得及慶幸呢,忽然又看到,在值班室的牆上,掛著幾面電視的螢幕,螢幕上顯示著小區裡各處的景象。

看到那些螢幕,許巖的眼睛微微眯起了:現在,許巖對公安的調查套路也算是瞭解了,他知道,一旦生命案,第二天,公安過來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要調取小區當晚的監控記錄。自己對小區的地形不熟,實在沒把握能躲得過監控。

許巖微微沉吟,他沿著小區的欄杆走了幾步,走到了保安室的後面,他在牆上找到了要找的東西:一大捆密密麻麻的電線。各種顏色的電線太多了,許巖搞不清楚,到底哪條是電源線哪條是監控攝像頭的線路,他也懶得分辨了。

當下,許巖運起了手刀,「嗖嗖」幾下,幾道無影無蹤的劍芒飛了過去,很輕鬆地切斷了監控攝像頭的線路。

一瞬間,保安室的燈光頓時熄滅了,漆黑一片,牆上的幾臺監控螢幕也頓時變黑了。

許巖的耳力很強,他聽到兩個被驚醒的保安在驚訝地互相詢問:「停電了嗎」

「不對啊看著居民區和街上的路燈,還有電的啊」

「會不會是空調弄得跳閘了」

「把電筒找來,我們檢查一下電閘開關可能是保險被燒斷了吧實在不行,就打電話給供電局報修吧。」

許巖嘿嘿一笑,心想等兩個保安現問題的確切原因,起碼也得半小時後的事了。他不再理會保安室,沿著小區的外牆走了一段,縱身一躍,無聲無息地翻過了外牆,進入了小區的裡頭,正好落在一片草地上。

許巖沿著草坪的小道走著,舉止坦然,就跟個晚間出來散步的住戶沒什麼兩樣。好在夜色已深,一路上,他什麼人都沒碰到。

走了一段路之後,藉著道旁路燈的光照,許巖現了一個路牌:「錦城市江濱路錦繡別墅區區」,而在那路牌的下面,他又看到了兩條指示的路牌,分別是通往區和a區。許巖沿著通往區的指示牌前進,看著道邊的別墅,很快找到了11棟別墅。

「呼~~」就是這裡了看著眼前亮著燈的11棟獨聯體別墅,許巖輕鬆地籲出一口氣:這是一棟白色的歐式小別墅,總共三層。現在,第二層的燈光還亮著,顯示主人還沒入睡。

「戰決吧」

許巖從口袋裡摸出事先準備好的手套戴上,然後原地一躍高高挑起,已是抓住三樓陽臺的欄杆。然後,他微微用力,整個人翻身跳上了陽臺整個過程裡,他連一點聲響都沒有出來。

許巖走近去,抓住陽臺的門把,靈力微吐,無聲無息之間,門鎖已被震碎了。

「咯吱」一聲,許巖推了開門,他輕手輕腳地走進走廊裡,卻忽然聽到旁邊的房間裡傳來有節奏的酣睡聲。

「三樓還有其他人」

許巖微微蹙眉,他在過道里側耳傾聽了一陣,微微遲疑:這個酣睡的男人是誰

他和秦嶽有什麼關係

自己該怎麼辦呢

只猶豫了一秒鐘,許巖已做出了決斷:殺

對方既然在秦嶽的家裡睡覺,他要不是秦嶽的家人,要不就是秦嶽的保鏢。如果自己不殺他的話,等下萬一秦嶽呼救的話,這男人就會被驚醒許巖倒不擔心他會過來跟自己打鬥,但許巖擔心,他如果亂嚷亂叫,驚動了外邊,那就麻煩了。

既然是秦嶽身邊的人,殺了就是了。

主意拿定,許巖便不再猶豫。他跨步進去,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睡著的人好像被驚醒了,他的鼾聲停下來了,含含糊糊地問道:「誰啊。。。是嶽哥嗎」

聽到這聲問話,許巖也不答話,一個箭步快步上前,一下便抓住了對方的脖子,那人這才現不妙,想要叫救命,但許巖手下用力,已卡住了他的喉嚨,他根本叫不出聲。

對方拼命地掙扎,抓住了許巖的手想掰開,但哪裡掰得動

許巖的手就如同銅澆鐵鑄的一般,抓住了對方的喉嚨,手下一用力,只聽一聲清脆的「喀拉」聲,對方的脖子已經被許巖硬生生地擰斷了。那男子抽搐地掙扎了兩下,踢著床板出了「砰砰」的聲響,然後就不再動彈了,手腳也軟垂下來了。

許巖鬆開手,摸了一下對方脖子上脈搏,已感覺不到跳動了。然後,他默不作聲地轉身,向外面走去就這樣殺了一個人,許巖甚至連對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對方就這樣死在許巖手上了。

許巖的心情波瀾不驚,平靜得宛如冬天的湖水。

自己要殺秦嶽,而對方的存在阻撓了自己,所以他就得死,這是自然而然的事其他的事,許巖讓自己就不再去想了。

殺掉三樓的人以後,許巖沿著樓梯向下走。走到樓梯中段的時候,他聽到樓下的房間裡有人在喊話:「小趙,是你嗎是你在下來嗎剛剛那是什麼聲音」

聽到那喊聲,許巖露出了笑意:他已經聽出那個熟悉的聲音了

許巖循聲走到了二樓的主臥室門口,臥室的門從裡面鎖上了,但許巖微吐靈力,同樣無聲無息地震碎了門鎖,很輕鬆地開了門。

二樓主臥室很大,許巖推開門,第一眼就看到了秦嶽:這個慈眉善目、氣質儒雅的老人穿著一身純白色的睡袍,戴著一副老花眼鏡,正半躺在床上看書。

看到房門被推開了,秦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從床上坐直了身子,喝道:「誰你是誰」

再次看到了秦嶽,許岩心中噓噓:當初,幼稚的自己,可是被這個老傢伙給騙得夠慘,居然還以為對方是好人。

倘若不是朱佑香出手,那大概半年前,自己就要被眼前的人殺了。

看到一個黑影沉默站在門口的陰影處,聽到自己的吆喝也不答話,秦嶽心中知道大事不好了自己事先連撬門或者翻牆的一點聲響都沒聽到,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秦嶽暗暗地把手伸到了枕頭下,摸到枕頭底下的手槍,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門口的這位朋友,我秦某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自認為是對得起朋友的。如果你是受了誰挑唆過來,對我有什麼誤會的,可以進來談談,大家把話當面說清楚」

陰影中的人影輕聲笑了一下,從笑聲裡,秦嶽能聽得出,對方很是年青不知為什麼,知道對方很年青,秦嶽竟是莫名其妙地鬆了口氣年青人好忽悠啊

許巖向前走出一步,走進秦嶽的臥室裡。

這時候,秦嶽才現,對方穿著一身大衣,頭部被豎起的衣領給遮住,看不清他的面目。他的手是空的,並沒有槍或者其他武器。

於是,秦嶽就更加輕鬆了,他緊緊地握住手槍,和藹地微笑道:「這位朋友,既然來了,又何必遮頭蔽臉呢不妨大家開誠佈公地談一下你是誰咱們之間,好像沒什麼恩怨吧」

按照故事裡的節奏,在這個時候,許巖應該露出真面目,把秦嶽嚇個半死,然後對他威風凜凜地喝道:「秦嶽,當初你派人去殺我的時候,可知道會有今天嗎」讓秦嶽痛哭流涕地求饒或者懺悔一番,然後再動手幹掉他。

但可惜,許巖完全沒有這種反派大bss的覺悟,他也不覺得看一個大男人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地懺悔或者求饒,這件事有什麼樂趣可言,現在,他唯一想的就是趕緊把事情辦完好收工。

看到許巖默不作聲地逼近來,儘管手中有槍,但秦嶽還是緊張起來。他叫道:「朋友,大家行走江湖無非求財嘛,我也是愛交朋友的人。如果朋友你手頭不方便的話,在這床頭櫃裡,有二十萬現金,你拿走就是了,今晚就當大家沒見過好了怎麼樣」

「好」

話音未落,許巖已一個箭步躥到秦嶽的床邊。秦嶽眼中寒芒一閃,他猛然掀開枕頭,把手槍抽了出來,正想舉槍指向許巖,但放在許巖眼裡,秦嶽的動作慢得像是烏龜爬,他伸手一撥,輕而易舉地從秦嶽手上把槍給搶了過來。

在許巖看來,自己的動作也不過是正常度而已,但在秦嶽看來,許巖簡直就是匪夷所思的神一瞬間,他只覺手上一輕,手槍已經不見了

手槍被搶走了,自己最後的倚仗和底牌也沒了

秦嶽心中驚駭,他並沒有表現,反而很鎮定地對著許巖笑著:「年輕人,不要太著急嘛,我拿槍出來,其實也是跟你好好談談而已,並不是真的想動槍的現在的社會,打打殺殺沒出路的,還是談錢是正經。是不是有人叫你來找我的麻煩這樣,他出多少錢,我出雙倍的價錢,絕不騙你你跟我說個數,我馬上給你現金」

許岩心念一動,他壓低了聲音,沙啞著嗓子喊道:「有人出五十萬,要我來要你的性命」

秦嶽心中大罵:這是哪個不懂事的瘟生乾的好事自己的性命,怎麼才值區區五十萬區區五十萬,這在道上簡直是民工級別的價錢了,卻能找到這麼厲害的殺手,對方真是走了運了

他趕緊說道:「五十萬嗎好說好說,我給你一百萬。。。你放開槍,我馬上就下來我開保險櫃給你拿錢。。。你不要激動,我下床了,我給你拿錢啊」

說著,秦嶽慢慢地下床來,他高高舉著雙手,以免讓許巖誤會以為他有什麼企圖,卻是一步步走到牆邊的一副油畫前,然後,他對許巖討好地笑道:「不要緊張,我這裡有個暗藏的保險櫃。。。我開啟它,這就找錢給你啊」

許巖啞著喉嚨:「快點」

「好好,就拿出來了。。。」

秦嶽挪開了牆上的風水畫,露出了一個金屬的數字鍵盤。秦嶽輸了幾個數字進去,只聽一聲清脆的「咔嗒」聲響,保險櫃的門向外彈了開來,秦嶽唇邊露出了一絲微笑,他把手伸進了保險櫃裡。

也就在這時候,許巖動手了。他一個跨步衝前,從後面一把抓住了秦嶽的脖子,手上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秦嶽的脖子已經被許巖扭斷了,他整個人連掙扎一下都辦不到,頃刻間便軟軟地癱了下來,手腳垂下。

只聽「哐啷」一聲清脆的金屬響聲,秦嶽的手從那牆上的保險櫃裡滑了出來,手上卻還拿著一支手槍,他死以後,手指也鬆開了,手槍「哐啷」一聲跌在地上。

厭惡地看著癱倒在地上的人體,許巖輕輕籲出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秦嶽在保險櫃裡還藏了一支手槍,該是想借開啟保險櫃的機會拿到那支手槍再回頭給許巖一槍,好在許巖也沒給他機會,先下手為強了,卻是剛剛好打斷了他的圖謀。

許巖蹲下來摸了一下秦嶽的脈搏,確定他已經死亡了。然後,他才走過去,開啟那個保險櫃瞄了一眼:那保險櫃顯然是特製的,那櫃門看著沒多大,但裡面的空間卻是很大,裡面裝一疊疊的錢,大部分都是美元英鎊等外幣。而在錢的旁邊,還壘著幾層金條,出晶瑩的金光。

在疊得整整齊齊的金條上,許巖居然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自己賣給秦嶽的那個金元寶

許巖把金元寶裝進自己的口袋裡。然後,他在房間裡隨便找了下,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旅行袋,他把那些外幣和金條塞了一大堆進袋子裡,提了下,感覺分量還是很沉的。

看著剩下的那些金條和外幣鈔票零零散散地掉落在保險櫃和房間地板的各處,許巖滿意地點頭:現在,誰看了這現場,第一反應就該以為是有人搶了秦嶽的錢然後殺人滅口吧

事情做完了,許巖毫不停留,轉身又上了三樓,從陽臺那邊又跳了下去。他循著來路往回走,很快地翻牆出了小區幸運的是,夜幕深沉,他還是一個人都沒碰到。

許巖快步走過兩條街,來到了錦城市人民公園。公園已經關門了,但這難不到許巖,他從偏僻的地方翻牆進去了,快步疾走進了公園深處的一片樹林裡,他找了棵大樹,在樹下挖了一個深坑,把那裝著外幣和金條的旅行袋埋進了坑裡,然後用土給埋上填平了。

看著跟周圍毫無兩樣的平地,許巖輕輕吁了口氣他不知道自己從秦嶽那邊拿來的黃金和外幣總共有多少錢,他也不感興趣。有生之年,自己都不會來拿這筆財富了,就讓這筆帶著血腥的錢永遠地深埋地底吧。

埋好錢,許巖才從另一邊的圍牆出了公園,又回到了車來人往的主幹街道上。他解下了手上沾著血和泥土的手套,一邊走一邊把手套給撕成了碎片。在路過道邊的垃圾桶時候,他隨手把手套的碎片給扔了進去,然後走到道邊,叫了一輛計程車,對司機說:「麻煩搭我去市中心博物館」

司機望了一眼許巖,看到許巖文質彬彬,倒也沒懷疑他是壞人,他叫道:「現在過十二點了,去博物館要加錢的哦不打表,五十」

「好,那就五十吧。」

在錦城博物館門口,許巖下了車,又叫了兩次計程車,在市裡面兜了幾個圈,最後才坐一輛計程車回家。

許巖回到家的時候,已是晚上三點多了,他把今晚穿過的外套、褲子等衣物全部丟進洗衣機裡洗得乾乾淨淨,然後再把它們全部塞進了一個大袋子裡明天等衣服晾乾了以後,自己一把火把它們全部燒掉,然後再找個遠遠的垃圾桶給丟掉,神仙都找不到。

洗澡出來,許巖渾身清爽這輕鬆不但是來自身體上的輕鬆,更是來自心靈上的輕鬆。一直壓在自己心頭的這件事,終於得到了解決,許巖念頭通達,心情愉悅。

他走到陽臺上,望著滿天的星辰,手上卻是撫摸著那潤滑的金元寶。

摸著那失而復得的金元寶,許巖頗為感慨這是朱佑香贈給自己的第一件禮物,當時自己,真是太不懂事了,居然把它賣了換錢

兜兜轉轉,都大半年了,這元寶居然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這讓許巖不得不相信:冥冥中真有氣數存在。

在去日本之前,朱佑香送自己的第一件東西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許巖隱隱有種愉悅的感覺:這好像是上天在對自己兆示著什麼。

他抬頭望向了繁星如塵的深邃夜空,心中感慨:「軒芸,你送我的禮物,已經失而復得了,但是你,什麼時候才能歸來我的身邊呢

你可知道,我一直在深深地想念你嗎」未完待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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