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事情不同了:這是國家堂堂正正地從正式渠道給你下軍令,你是軍人,這是沒辦法違背的。。。一旦你公然抗拒,那就是與國家為敵了,後果很嚴重的。」
許巖蹙眉道:「部裡召我到京城去。。。是要安排我做什麼嗎?」
「你做什麼,倒是不重要,關鍵是,國家認為你很重要,必須要將你至於控制之下。」
「控制?」許巖有點茫然:「那麼,我什麼時候可以回錦城來呢?我還打算,準備回家裡一趟,看看爹媽呢。」
聽到許巖這麼說,文修之神色一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搖頭說:「巖子,你應該看過那些報道吧?當年,咱們國家研究原子彈和氫彈的那些老一輩的科學家,為了防止洩露機密,也防止敵人對他們的滲透,他們一輩子都在那秘密基地中從事研究工作。。。與世隔絕,不見妻兒,也永遠不為世人所知道。」
許巖愣了下,然後,他臉色大變,失聲道:「文哥,不至於吧?難道我也要被。。。可是,我就是一個普通學生而已,怎麼能跟那些科學家比?我沒那麼重要吧?」
文修之苦笑:「現在,有人說你的作用比當年的兩彈一星元勳還要大!」
驟然聽到這個壞訊息,許巖整個人都懵住了,他呆滯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遲疑地問道:「這個。。。能不能請文老爺子出面,跟劉部長和何政委打個招呼呢?老爺子德高望重,他出面的話,劉部長他們總要給面子的吧?」
文修之苦笑:如果是一般事情,劉部長也好,何政委也好,他們都會對自家老爹這樣的重量級的元老表現出尊重,這是規矩,也是禮貌。
但這次的事情不同。文修之知道:作為情報部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劉部長和何政委分屬不同的派系,他們表面上客氣,但真實關係卻是很微妙的。這次,他倆居然能統一意見,站在同一陣線來對抗文家,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
文修之能猜得出來,雖然是劉南和何天南出面跟自己談話,但他們也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真正想得到許巖的,還是他倆背後所代表的不同派系。在更高的層面上,那些平時素有隔閡的各方派系和勢力已經聯合起來了,他們的目的就只有一個,就是為了打破文家對許巖的壟斷權,逼迫文家交出許巖。
對方肯定知道許巖跟文家之間的親密關係,但他們還是照樣提出了這個要求,這說明,他們已經把老爺子出面的可能考慮到了,也做好了硬扛文家的準備。這樣,就算自家老爺子真的出面,對方也不怎麼可能退讓的。
昨晚,與文老爺子商議到深夜,文修之已把事情看得更為清楚了:劉南和何天南找自己談話,這只是第一步的前奏,是敵人開始進攻的訊號!如果文家依然堅持不肯交出許巖,可以想象,接下來各方對文家的打壓必將接踵而至,永無寧日。
文家的力量是很強,但還沒能強到能抵擋所有人的地步。這次的事件,不但是許巖個人的危機,也是文家的危機,一個應對不當的話,搞不好一貫強勢的文家就要激起眾怒了,被各方圍攻,從此煙消雲散,從此湮沒。
政治的事太複雜,文修之也沒辦法跟許巖解釋,他只能搖頭嘆道:「巖子,這次的事,不是一般情況啊!
唉,我昨晚打聽到個訊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圈子裡有人說,巖子你能讓人起死回生,能救活絕症必死的人,甚至還能讓人能返老還童,回復青春。
這件事,說起來也真是奇怪了,你救回我家老爺子的事,老爺子那時候就下令全家封口了,也就是我們家的幾個人知道而已,也不知道這訊息到底是怎麼傳出去的?
如果說你只是很能打、很擅長對付那些怪物,這倒也就罷了。能打的功夫高手,大家也不是沒見過,也不至於壞了規矩撕破臉來硬搶,但是聽傳說裡,巖子你簡直是活神仙一樣,能讓人起死回生、返老還童、回復青春——聽到這種事,那幫老傢伙怎會不心動,哪能不拼命?
現在,他們沒下手硬搶,只是讓我們文家把你交出去,這說來還是給我們文家留餘地了,算是留情面了!」
文修之忿忿不平,許巖卻是頗為心虛:他隱隱猜到,這些傳言,搞不好還是自己擅自出手救吳仁寶老婆楊易闖的禍!
不然的話,事情就太巧了:自己救文老爺子都大半年了,外面什麼風聲都沒聽到,但自己救了吳仁寶的老婆楊易以後,沒幾天外面就走漏了訊息。許巖直覺地感覺,這件事多半跟吳仁寶夫婦脫不開關係。
但既然文修之不知道,許巖自然也不會那麼笨,會自己告訴他這件事——自己說出真相的話,還不會給文修之給罵死?
許巖是心虛,文修之則是心事重重,倆人都是相對無語。
文修之神情黯然,他不敢看許巖,低著頭,艱難地說:「巖子,咱們相識半年,你對我們文家有大恩,幾次出生入死地幫我們,要說起來,我們欠你的,實在太多、太多了。
這事,如果只是關係到我自己,我怎麼也要和你站一起跟他們幹了,大不了就豁出去了!寧願跟他們拼個魚死網破,也不願受這個窩囊氣!」
文修之的聲音低沉下去了:「但是,這關係到我們文家整整一大家子人,關係到很多人,我們必須要在意和顧及的。。。我沒辦法豁出去啊!」
說著,文修之重重地錘了一下桌子,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他眼睛通紅,聲音裡已經是帶了哭腔:「兄弟,文哥我沒種,實在下不了這個決心啊!我們文家無能,護不住你。。。這一次,是文哥對不起你了!」
看得出,文修之明顯是動了真情,許巖也是不禁動容。他真摯地說:「文哥,你不要這麼說!咱們認識以來,是你一直都在照顧我,難道我會不知道嗎?有好幾次,我闖了大禍,都是你來幫我解決的。。。沒有你,我說不定早死了。
因為我的亂來,為文家引來了這些麻煩,該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才對。文哥,我已經想好了,只等部裡的命令一到,我就去京城報到好了——哈哈,不就是去京城工作嗎?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哈哈!」
看到許巖哈哈大笑,文修之只當他是在強作歡顏,他遲疑道:「巖子,你。。。」
「文哥,你放心,我是真的高興,沒什麼的!要知道,一個進京工作的戶口,多少大學生千方百計都拿不到呢,現在有人給我白送過來,我高興都來不及呢,怎麼會不要呢?哈哈!」
許巖放聲大笑,他倒不是故作輕鬆在安慰文修之,事實上,他是真的不在意。
各方勢力覬覦自己的力量,國家要將自己管制起來,連文家都無法庇護自己了——對常人來說,這確實是個堪稱滅頂之災的壞訊息。
但問題是,許巖已經不是普通人類了。
當自己弱小的時候,文家的庇護對自己確實是必可不少的,但許巖預感,按照自己迅猛的修煉進度,真正地進入築基期,這已是為期不遠的事了。
當自己抵達築基期以後,自己的整體力量會有一個質的飛躍提升——當年築基期中階的朱佑香有著怎樣強大的力量,許巖可是親眼見到的——那時候的自己,將是足夠強大,不需要任何勢力的庇護!
許巖始終堅信,力量是一切的根基,只等自己進入築基期,到時候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現在的這點困難,只要安心忍耐一兩個月就夠了,根本不算什麼的。
聽到許巖的表態,文修之十分感動——這就是因誤會產生的美好了。他以為,許巖為了不連累文家,願意自願上京城前往情報部基地報到。
要知道,一旦進入了國家的特殊管制下,就像當初兩彈一星的科研元勳們那樣,他要就要長期過著隱姓埋名的保密生活,與所有的親人和朋友斷絕來往,在與世隔絕的基地裡作為一個無名英雄,孤獨而寂寞地渡過一生。
要到數十年以後,許巖才有可能脫離管制,重新回到正常人的世界裡開始生活——那個時候,許巖已是白髮蒼蒼的垂暮老人了。
在文修之看來,這是許巖寧願犧牲自己來保全文家了。
這份情義,實在難以報答!
他感動地說:「巖子,你的這份厚情,哥哥心領了,但不必如此!其實,事情還有出路,還有解決的辦法!」
「啊!」許巖十分詫異:在他看來,文家和自己能做的選擇無非是兩個罷了:要麼屈從壓力交出自己,要不就是硬頂著直至文家毀滅——哪裡還有第三條出路?
「文哥,難道還有其他出路?」
文修之一揮手,斬釘截鐵地說:「去日本!你立即參加援日軍事顧問團,去日本參戰!」(未完待續。)手機使用者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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